苟在妖魔乱世肝经验 - 第922章 聘礼乌龙！神铸秘篇

    “呵……倒是个滚刀肉。”
    顾盛淡然回应。
    “晚辈只是略懂一些为人处世的技巧罢了。”
    澹台明镜盯着顾盛，那双温润的眸子此刻却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其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叹。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以及他与自己女儿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哼，”澹台明镜最终冷哼一声，打破了沉寂，语气复杂地开口。
    “细想之下，你虽……虽算是侵占了雪菲的清白，但若非你之助，她体内那道困扰她多年的先天桎梏，也不可能如此早便被冲开，甚至提前觉醒了部份血脉潜力。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此事，便算两不相欠吧！”
    话音未落，他也不等顾盛回应，屈指一弹。一道朦胧的、仿佛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流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灵魂波动，缓缓飞向顾盛。
    “此物名为‘虚灵之源’，乃是圣境级别的大妖殒落后，其最精纯的本源魂力与天地规则交织，于特定条件下方能凝结出的奇物。”
    澹台明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
    “用得好，或可助你在精神力修炼上再进一步，完成那传说中的……第三次凝练。”
    顾盛闻言，心中剧震！精神力第三次凝练？这即便在他前世的认知中，也是近乎传说中的境界，难度远超二次凝练，一旦成功，好处无法估量。
    他下意识伸手便要去接。
    然而，那“虚灵之源”所化的朦胧光团，竟如同无形无质一般，直接从他摊开的手掌中穿透而过，仿佛那只是一道光影，没有丝毫实体。
    顾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此物介于虚实之间，非纯粹物质，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触及。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那经过二次凝练、已接近实质化的磅礴精神力瞬间涌出，化作无数根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凝练无比的透明丝线，精准地缠绕向那团虚灵之源。
    精神力丝线接触到光团的瞬间，顾盛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虚化”抗拒之力，仿佛要将他的精神力也一同同化、消弭于无形。
    但他精神力何等凝练，心念坚如磐石，丝线骤然收紧，如同渔网捞起水中之月，硬生生将那介于虚实之间的光团缓缓拉向自己。
    这一次，虚灵之源没有再穿透，而是被他以纯粹的精神力禁锢、摄取了过来，悬浮在他掌心之上，散发着令人灵魂舒泰的微光。
    澹台明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极快的赞许。此子精神力的凝练程度与控制力，确实远超同辈，甚至许多专修精神力的老怪物都未必能如此轻易地捕获虚灵之源。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丝赞许从未出现过。
    “前辈，此物太过珍贵，晚辈……”
    顾盛托着那团虚灵之源，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而纯净的魂力本源，犹豫了一下，开口欲要推辞。
    他不想平白欠下如此大的人情，尤其是对方还是澹台雪菲的父亲，这关系已然有些微妙。
    “嗯？！”
    澹台明镜脸色一沉，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周身空间再次泛起细微的涟漪，几道细小的黑色虚空裂缝如同毒蛇般在他身周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给你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是嫌我澹台明镜送出的东西不够格，还是你觉得我女儿……不值这个价？”
    感受到那迫人的威压和毫不掩饰的威胁，顾盛嘴角微微抽搐，知道这“聘礼”今天是不收也得收了。
    他连忙改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前辈息怒，晚辈绝非此意。既然如此……晚辈厚颜收下便是。”
    见顾盛服软，澹台明镜周身的虚空裂缝这才悄无声息地弥合消失。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顾盛差点没把刚到手的虚灵之源给扔出去。
    “收下就好。”
    澹台明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月白长袍的袖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东西，便算是你与我澹台家定下的……聘礼。既然收了我澹台家的聘礼，他日若敢不入赘我澹台家，或是敢对我女儿有半分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盛，虽然没有杀气，却让顾盛感觉脊背有点发凉。
    “我便让我澹台家执法堂亲自出面，‘请’你回来好好说道说道。”
    顾盛。
    “……”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精神力丝线小心翼翼缠绕着的虚灵之源，只觉得这原本冰凉舒适的光团，此刻变得无比烫手。
    收，等于默认了这桩强塞过来的“婚事”；不收，旁边这位看似儒雅实则脾气古怪的半圣岳父恐怕立刻就要翻脸。
    这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心中一阵无语，顾盛决定暂时跳过这个令人头疼的话题。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一旁虽然重伤但一直强撑着保持清醒、关注着事态发展的云孤城，对澹台明镜道。
    “前辈，此人……您打算如何处置？”
    澹台明镜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云孤城一眼，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反问道。
    “哦？你与他似乎相识不久，倒想替他求情？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这个胆大包天，敢在我万宝殿头上动土的窃贼？”
    顾盛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晚辈与他确系初识，谈不上求情，更无立场越俎代庖。
    如何处置，自是前辈依规矩定夺。
    只是，晚辈之前已答应他，会尽力救治其妹云梦。恳请前辈成全，允许晚辈履行承诺。”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与云孤城并无深交，避免了引火烧身，又点明了自己救治云梦的承诺，希望对方行个方便。
    澹台明镜闻言，目光在顾盛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看出他这番话有几分真心。
    随后，他又扫了一眼瘫在地上、气息萎靡却眼神执着的云孤城，以及被顾盛托在手中阵盘里沉睡的云梦，略作思索，方才缓缓开口。
    “罢了。云孤城虽窃取令牌，但动机是为救妹，情有可原。且令牌已追回，并未酿成不可挽回之损失。看在顾小友……以及这女娃儿情况的份上，死罪可免。”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决断。
    “不过，活罪难逃。
    他打破我万宝殿楼宇，毁坏卖场，惊扰宾客，造成损失与恶劣影响，这些，须得由他自行设法修葺、弥补。此外，罚他为万宝殿效命十年，以工抵过！十年期满，若表现尚可，便还他自由身。”
    说完，他看向云孤城。
    “云孤城，对此判决，你可有异议？”
    云孤城挣扎着，以手撑地，艰难地挺直了上半身，尽管嘴角还在溢血，脸色苍白如纸，但他还是恭声应道。
    “晚辈……无异议！多谢明镜前辈不杀之恩！多谢……顾兄！”
    他最后看向顾盛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十年效力，换取妹妹的生机和自己的一条命，这已是天大的宽恕。
    “既无异议，那便即刻执行。”
    澹台明镜不再多言，抬手对着云孤城随意一挥。
    他戴在大拇指上的那枚翠玉扳指，骤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光。
    下一瞬，奇异的景象发生了——云孤城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没有任何空间波动，没有任何光影效果，就这么凭空、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他从未存在于这个小院之中。
    顾盛一直密切关注着，见状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圣境强者依靠自身伟力撕裂虚空进行挪移！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空间之力的震荡和牵引！云孤城的消失，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直接抹除与再现？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澹台明镜拇指的那枚翠玉扳指上，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惊奇与探究之色。
    “前辈，您这扳指……”
    顾盛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趣。
    澹台明镜似乎对顾盛能敏锐地察觉到关键点并不意外，他抬起手，随意地摩挲了一下那枚看似古朴无华的扳指，淡淡道。
    “一点小玩意罢了，我自己炼制的。”
    “自己炼制？”
    顾盛心中的好奇更盛。
    “方才云孤城，是被这扳指的能力，直接送去了天元帝城的万宝殿？”
    澹台明镜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算是默认。
    顾盛得到默认，脑海中瞬间翻腾起前世的记忆碎片。
    他回想起近古时代，确实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炼器宗师，晚年醉心于研究空间法则，试图打破常规，炼制出能够实现超远距离、甚至无视部分禁制的便携式空间传送神兵，而非依赖固定的传送阵或者修士自身对空间之力的掌控。
    那位宗师的理论极为超前，但据说直至坐化，也未能真正成功，只留下一些残缺的手稿和猜想，被后人视为天方夜谭。难道……澹台明镜，竟然将那位宗师的理论化为了现实？
    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下意识地低声喃喃。
    “据古籍零星记载，近古时代，似乎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炼器宗师，其晚年最大的心愿，便是尝试炼制出便于携带、能瞬息传送的空间类神兵……可惜，据说直至道消，也未能竟全功……”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澹台明镜何等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甚至有些跳脱的澹台明镜，在听到顾盛这番话的瞬间，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那双温润的瞳孔，骤然收缩！
    澹台明镜听到顾盛的低语，眼中精光暴涨，之前的种种情绪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探究所取代。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你听说过‘神铸使’？你还知道些什么？”
    顾盛从追忆中回过神，看到澹台明镜如此反应，心中已然明了了几分。
    他坦然道。
    “不敢隐瞒前辈，晚辈曾在一处古老遗迹中，侥幸获得过一些与‘神铸使’相关的炼器传承。”
    “果然！果然如此！”
    澹台明镜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带着几分朝圣般的虔诚。
    “神铸使……乃是我澹台明镜在器道一途上，精神上的师尊！我所追寻的器道之路，正是沿着他老人家当年留下的只言片语和零星猜想，一步步摸索前行！
    他晚年关于空间传送神兵的构想，更是我毕生钻研的方向！”
    他看向顾盛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羡慕，有感慨，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求。“顾小友……不，顾盛，你得到的传承中，可有……
    可有他老人家关于空间法则，关于便携传送类神兵的更多论述或手稿？”
    顾盛点了点头，平静地道。
    “那处遗迹，若晚辈所料不差，应是神铸使前辈的晚年居所。
    除我之外，应无人再进入过其中。晚辈确实得到了一部他老人家留下的炼器心得，名为《神铸百炼篇》，其中包罗万象，关于空间传送的设想与实践，亦有不少记载。”
    “《神铸百炼篇》！居所！”
    澹台明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一把抓住顾盛的手臂，力道之大，让顾盛都微微蹙眉，这位半圣强者此刻竟有些失态。
    “顾盛！不，顾小友！可否……可否让我一观？不，抄录一份也可！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我澹台明镜能做到，你尽管开口！”
    看着眼前这位先前还威势凛凛、甚至带着点“逼婚”架势的半圣强者，此刻却像个渴望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急切，顾盛心中有些好笑，但也理解对方对于追寻大道的执着。
    他本就没打算藏私，更何况对方还是澹台雪菲的父亲，于情于理，这份人情都可以给。
    “前辈言重了。”
    顾盛轻轻挣开他的手，淡然道。
    “典籍就在我住处。明日一早，我便让雪菲……姑娘，将《神铸百炼篇》的拓印玉简，给前辈送来。”
    “好！好！好！”
    澹台明镜连说三个好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看着顾盛，越看越是顺眼，先前那点因为女儿而产生的别扭感似乎都冲淡了不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