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娘:从被撞飞十米开始 - 第404章 大櫸树后的最终直线
第403章 大櫸树后的最终直线
东京赛场的大櫸树树冠很大,从观眾席方向看去,大概200米的赛道都被笼罩在树冠之中。
隨著树冠將北部玄驹的身影完全遮蔽,原本像是沉寂了的赛场仿佛被按下了某个隱秘的开关,瞬间骚动起来。
树影后方的队伍中,一道金黄色的身影率先发难。
她本就位於队伍前列,眨眼之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那样,身姿陡然一个倾斜,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劈开空气,朝著大櫸树奔去。
这一瞬间,即便隔著数百米距离,战车启动般的闷响隱隱约约传来。
仿佛要和突然提速的赛马娘相呼应那般,赛场的这一边,黄金船猛地拍了下栏杆。
隨后在一声大响和接连不断的嗡鸣声中,不顾旁边人被嚇了一跳的样子,黄金船衝著比赛队伍的方向大叫道:
“终於来了啊!我还以为巨匠这场要摸鱼划水了呢!”
同样被黄金船拍栏杆的声音嚇了一跳,一路通刚想抱怨,听到后边的话,她转而一脸古怪:
“摸鱼划水……怎么可能啊?你以为巨匠前辈是你吗?再说了,帝王前辈她们都在场,恐怕就算是阿船你想要偷懒,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吧?”
如果放在平常,黄金船肯定会针锋相对的反驳一路通的话。
事实上有那么一瞬间,她就想揪著好友的领子来回摇晃著,质问“什么叫做以为巨匠那傢伙是我”。
然而跑道上,自黄金巨匠率先加速后,整个队伍的速度骤然加快,她不由得压住吵架的衝动,豁然看向跑道。
第一眼就先看到了队伍之中,中山庆典標誌性的针织帽在不断晃动。
凭藉著对中山庆典的熟悉和自己的比赛经验,黄金船一下子分辨出,那是利用弯道弧度朝內道切入的跑法。
这种跑法並不算罕见,恰恰相反,属於任何赛马娘必须掌握的赶超技巧。
尤其是在最终弯道,如果不能顺畅地进行跑道切换,无论是被堵住前进路线,还是被迫绕原路浪费脚力,接下来都会毫无疑问地失去终线爭锋的资格。
同样是因为熟悉,即便这场训练赛没有大张旗鼓地启用比赛屏幕,黄金船还是能判断出中山庆典此刻的打算,甚至脑补出对方此刻的状態。
如同孤注一掷的赌徒一样,优哉游哉的前半程节奏骤然收紧。
整个人像是根巨大的弹簧,一瞬间压缩到极致,然后在切进弯道的剎那爆发出惊人的加速度。
泥浆顺著跑鞋不住朝后飞溅,在身后拉出一道天堑般的深褐色轨跡,直追领先的北部玄驹、率先加速的黄金巨匠的同时,將后方对手一口气甩开。
脑中播放影像那样展示著中山庆典切入弯道的画面,黄金船禁不住横起食指,搔了搔鼻子:
“憋到现在,终於想要一口气爆发出来了吗……”
低喃著说了一句,她咚的一声踩在栏杆上,握紧拳头朝著跑道最后弯道吼道:
“就是这样!庆典!別小看小北啊!还有,別让巨匠那傢伙跑得那么轻鬆啊!”
这声大吼又让周围人阵阵侧目,一路通则无奈地白了一眼。
她正要让黄金船小点声,突然神色一肃,跟黄金船一样同样盯著最后弯道,喃喃自语起来:
“先是巨匠前辈,然后是庆典前辈,现在……大震撼前辈还有东宝孤狼同学也开始追击了吗?”
如同一路通所说的那样,跑道之上,继黄金巨匠、中山庆典先后提速,作为特训组的组长,跑在差行位置的大震撼也展开了加速。
和內道切入的两名对手不同,找到猎物的雄狮那样双耳紧贴头颅、跑姿低俯下来后,大震撼选择的是外道。
原本匀速的步频突然提升数个档位,踏在地面的每一步都让溅起的泥浆產生肉眼可见的震颤。
这名黑色长髮的赛马娘选择的外道追击路线充满了压迫感,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几个呼吸间就跟上了黄金巨匠和中山庆典。
而在她身后,极为精准的,东宝孤狼沿著大震撼的外侧斜线冲向弯道,她原本看上去有些悠閒轻鬆的腰腹在这时绷紧成弓弦,几乎是和大震撼一前一后地消失在大櫸树的树影中。
隨后,接连不断的,原本在观赛人群视野里的赛马娘们一一消失,或说同时被树影所遮挡了。
这是东京赛场上最著名的景观之一,每到这个时候,再喧囂的看台都会降低好几个度数。
此刻也是如此,观赛的人群几乎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最终弯道的出口,就连刚刚吵嚷不已的黄金船也闭上了嘴、瞪大了眼睛,一言不发。
而片刻后,打破这种寂静的,仍旧是黄金船:
“哦哦哦!来了来了!不管看过多少次,这种衝击力……还是超讚的啊!”
这一嗓子跟之前相比声音更大,然而却没有人看向黄金船,都是紧紧盯著从大櫸树树影衝出来、衝上最终直线的赛马娘们。
率先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出现在眾人视野中的,仍旧是进入弯道时一马当先的北部玄驹。
这会儿距离近了,她矫健而极速的身影格外清晰起来。
一些带著望远镜的赛马娘和训练员眼中,甚至能看到她脸上、身上的汗珠,每一根尽情舒展的肌肉线条,每一个充满力量与速度的动作。
泥浆在她脚下飞溅出凌厉的弧线,此刻的黑髮少女犹如孤独的拓荒者,在深褐色的跑道上犁出一道不可侵犯的领航线。
而和此前不同的是,眾人惊嘆的目光仅仅在北部玄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带著振奋看向了更后方。
先是阵阵令人怦然心跳的沉闷轰鸣声,转瞬,原本沉寂的树影里骤然涌出黑压压的浪潮。
十余道身影像是被一根绳索牵引著的洪流,横成一堵迅猛无比的城墙那样,几乎在同一瞬间跃出弯道,衝进直线。
她们的颈肩齐齐压低,远远看去形成了一条隱隱约约的线。
那条线的后方与下方,风中绷直的尾巴在错位时仿佛纠缠在一起,泥浆则从交错的脚步间飞溅成密不透风的帷幕。
一整道横贯跑道的追击阵列里,无声无息地呈现出一张不断收缩的铁网般架势,透露著微妙的令人窒息的纪律性,仿佛一批成组织在狩猎的猎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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