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 第379章 伐辽!
第379章 伐辽!
斜阳入户,软风徐来。
枕水阁。
却见正中主位,上置糕点、冻梨、干柿。
江昭扶手入座。
一伸手,茶盅入於掌中。
一丝浓茶,徐徐入喉。
自其以下,左右立椅,却有二人。
一者,五十二三的样子。
观其两鬢微白,脊背挺直,一行一止,自有一股久经宦海、沉稳从容之姿態一者,四十三四的样子。
“呼—”
观其正直壮年,神色平和,一行一止,如山之峙,如渊之渟,让人为之敬服。
此二人,可不就是“帝国双璧”—一顾廷燁与王韶?
“嗯”
茶盅轻敛。
江昭抬起头,注目下去,平和问道:“此数载以来,扰攘之策,成效如何?
”
扰攘之策!
这是往年就定下的对辽方针之一。
以五千兵卒,兴军北上,袭扰辽土,遂使辽人疲敝,国中空匱。
本质上,这一法子就是为了消耗辽人的粮草,以此为大规模伐辽作准备。
一干方针,从熙和二年起,便已正式实行。
时至今日,已有足足七载。
“建树颇丰。”
顾廷燁果断点头,略一沉吟,徐徐道:“此一方针,拢共实行了七年,扰攘了七次。”
“头两次,五千兵卒,以奇袭为主。”
“辽人见之,心头仓猝,乱了阵脚,步步溃退。”
“如此,却是不乏有小功小绩。”
“嗯。”
正中主位,江昭点了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扰攘实行的头两年,他还在京中。
对於一干成效,江昭心头自然也有数。
大周军卒的压迫力,还是不小的!
自先帝上位以来,军中上下,连年杀伐。
这也就使得,但凡是士卒,大都杀过人,亦或是伤过人,有不浅的沙场经验o
这样的军卒,杀伐本事,可谓是毋庸置疑。
兼之,大周两次大败辽人,却是隱隱使得辽人军心不稳。
偶有小规模的辽人军卒,猛的遇上了五千大周军卒,不免六神无主。
经验胜之!
军心胜之!
二者合一,小规模的辽人,自然不可能是对手,溃败连连。
“不过——”
顾廷燁沉吟道:“头两年,虽是不乏成效,但终是未使辽人伤筋动骨。”
“及至熙和五年,天时在我,扰攘之策,方才正式有了大成效。”
“对汉政策?”
一伸手,衔起一枚梨子,咬了一口,江昭插了一句。
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是颇为肯定。
熙和五年!
彼时,江昭在守孝服丧,其实並不主动关注天下大局。
但问题在於,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一干文书,几乎是天天传来,江大相公却是不得不“被迫”关注一些事情。
熙和五年,就是对辽扰攘的转折点。
准確的说,其实是扰攘之策的一种大惊喜!
这一年,辽国被狠狠的削弱了。
“正是。”
顾廷燁点头,也拣起一枚梨子,咬了一口。
“这一年,为补充国资,辽国不得不大规模的实行对汉政策,搜刮汉人。
“这一来,汉人却是反抗不断,起义、造反连绵不绝。”
“趁此良机,种师道、折可適、宗泽三人,逮住机会,兵分三路,一路五千人,大规模实行扰攘,使辽国內忧外患,国步艰颓。”
“此之一乱,单是镇压,就足足耗费了一年半左右。以至於辽人国运大损,根基大伤。”
“自此,方不废一番折腾,扰攘之策,算是大有成效。”
江昭点了点头。
对汉政策,大致在熙和元年左右,辽国就在慢慢的推行了。
一於政策的起点,就是租田制!
耶律洪基推行租田制,试图以“软刀子”的方式,奴役汉人。
本来,这一政策已然推行下去,堪称小有成效。
可谁承想—
计划赶不上变化!
连年扰攘,使得辽国中枢实在是没粮了。
为此,不得不对地方上增收专门的粮食赋税。
不过,说是粮食赋税,但实际上就是汉人赋税。
毕竟,粮食都是汉人在种。
据说,这一赋税比例已达三税一。
恐怖至斯!
辽国可不比大周。
大周的粮食赋税,大致是在十税一左右。
这一切,还是基於没有苛税杂税的条件下。
辽国,直接三税一,且还有苛税杂税。
太狠了!
如此一来,估计是实在是没法活了,亦或是受了有心人的鼓动。
反正,辽国的汉人反了。
不幸的是,被镇压下来了。
“时至今日,辽国之中,汉人怨声载道,反心十足。”
顾廷燁补充道:“数年以来,已有不少汉人官员,暗中联络,有意投向。”
“投向?”
江昭一眯眼,挥手道:“若真是有意投向,或可许诺高官厚禄。”
“以大周的官制,还是养得起閒人的。”
“嗯。”
顾廷燁咬著梨子,点了点头。
若真是有“带路党”,许诺高官厚禄,也未尝不可。
“扰攘已成一”
江昭沉吟著,目光远眺。
老实说,这样的成效,算是他的预料之中。
一来,扰攘之策的实行,註定了辽国会內乱。
五千兵马,连年扰攘!
一年两年,辽国或许还撑得住。
三年五年,以辽国的后勤,断然是没法撑得住的。
而一旦撑不住,就得寻求其他方面的支持。
或是从百姓身上捞钱,或是从商人身上抢钱。
反正,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中枢撑不住,就肯定会將压力下放到地方上,亦或是某一阶级的身上。
但这一来,也就加剧了国內的矛盾。
內部造反、起义不断,乃是註定的事情。
二来,奴役汉人。
这一政策,本质上就是將中枢的压力下放给汉人一族。
以小御大!
从理论上来讲,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也是行得通的。
千年过后,建奴就是典型的例子,趁人之危,以小御大,鳩占鹊巢。
百万人,便可奴役上亿人!
但是—
建奴行得通,不代表辽人也行得通。
说白了,建奴南下,其中都不乏有相当一部分的运气成分。
也就是,天时!
辽人可没有天时。
相反,天时在大周一方。
这一来,奴役汉人的政令,也就註定是诡譎之计,难成大器。
“嗯”
江昭沉吟著,注目下去:“扰攘之策,已大有成效。”
“以你二人之见,是该继续扰攘,还是寻一天时,正式北伐?”
自熙和元年,西夏政权,便已正式消失在了歷史的长河之中。
辽、周、夏,三大政权,三足鼎立的时代,早已不復存在。
方今天下,从整体局势上讲,乃是两国对峙,你死我活。
若大周灭辽,便可不弱於汉唐,国祚大昌。
反之,若是让辽国缓了过来,不免又是新的“三足鼎立”。
为此,辽国必须得灭!
这一点,乃是庙堂上下的共识。
不过,具体何时可起兵,除了江昭、顾廷燁、王韶三人隱隱心中有数以外,其余一干人等,都是半点不知。
这是纯粹的军事水平的差距!
“北伐!”
枕水阁中,王韶果断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以辽国的底蕴,断不是一战就可覆灭的。”
“除了扰攘以外,来来回回,恐怕得打上几年以上,甚至十几年,也並非是没有可能。”
王韶深呼一口气,严肃道:“如今,七年扰攘,兼之汉人反抗,辽国內部已然空虚,实为天赐良机,断不可失。”
王韶的话,並非无的放矢。
稳定的政权,相当难灭!
乱世之中,灭一不稳固的政权,並不算难。
可太平之世,一旦政权稳定,要想灭之,便是千难万难。
绝大多数的稳定政权,都是不断的作死,不断的“磨低血条”,从而被灭的。
与此相关一干例子,更是数不胜数。
较为典型的,就是战国年间的灭赵。
却说战国年间,六国式微,秦军东出,意欲一匡天下。
人人都只注意到了结果。
也即,秦国大一统。
但殊不知,在此以前,秦军的统一过程,却是一点也不顺利。
特別是伐赵一事,颇为艰难。
彼时,赵国已然式微,但即便如此,秦赵二国也足足打了五次大型战役一閼与之战、长平之战、邯郸之战、平阳与武城之战、肥之战与番吾之战。
如此,五次大战,耗时三十余年,方才正式灭赵。
秦为霸主,灭一式微的赵国,尚且如此。
由此可见,灭国之难!
更遑论,如今的大周,要灭的乃是辽国。
辽国,从本质上讲,乃是上一位“天下霸主”。
辽国可为霸主,自然也是有其独特的缘由的。
否则,也不至於压了大周足足一百年。
这是一个人口千万的游牧政权!
千万人口,何其恐怖?
从古至今,这种水平的游牧政权,辽国独一份的存在。
若欲灭之,自然不会轻鬆。
以惯例论之,两国大战,打上几年乃至於十几年都是常態。
“该打。”
“也不得不打。”
顾廷燁也点了头。
大相公一入京,二人立时就来拜访,无非有二:
其一,肯定是见一见友人,嘘寒问暖。
其二,就是为了表述兴军之意。
“不得不打...
”
江昭轻嘆一声,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没错,是该打了。
而且,不得不打!
一来,天下七年休养生息,粮草丰足。
长米、玉米、红薯的推广,使得天下產粮颇丰。
这一点,从粮米价下行,就可窥见一二。
二来,兵强马壮。
自从攻下了西夏,大周就得到了这一天然“养马牧场”。
大量的蒙古马、大宛马、甘青马,皆入瓮中。
也就是说,大周已然没了“缺马”这一缺点。
三来,时间不等人。
七年即过。
江昭都四十六了,儿孙满堂!
却是熙和二年末,长子江怀瑾与王安石之幼女王氏结亲,诞下一子,名唤江守仁。
王安石《寄吴氏女子》中,有诗云“因之授汝季,季也亦淑灵”。
这“季”之一字,说的就是小女儿王氏。
“小阁老”江昭,都有孙子了!
不小了!
顾廷燁也不年轻了,时年已四十有四。
“帝国双壁”之一的王韶,更是五十有三,渐入暮年。
都老了!
这样的年纪,再不打仗,就得入土了。
一旦这一批人杰都入了土,焉知辽国还能灭否?
凡此种种,都註定了一点—
不得不打了!
事实上,熙和五年就得大规模的打的。
可那时,陛下尚幼,江大相公也不在京中。
这种程度的大战,没有江大相公坐镇,自是不了了之。
如今,江昭入京,不免旧事重提。
“打吧。”
“一干文书,都呈上去。”
“你二人,入宫与陛下说明缘由,料来陛下会理解的。”
江昭沉吟著,徐徐道:“若是实在不行,我会劝说陛下。”
“陛下肯定会答应的!”
顾廷燁扶手一笑:“早在熙和五年,陛下就想打了,还是我劝下来的呢!”
“嗯”
江昭点头:“如此,就准备练兵吧。”
“一乾粮草,也都会慢慢运到边疆的。”
“不过,真打起来,估计也得是来年了。”
“今年,涉及还政,以及中宫选后,还是得以太平为主。”
顾廷燁、王韶二人,相视一眼,皆是点头。
涉及还政,自是得以太平为主的。
此外,大军团作战,不比小打小闹,也得以稳健为主。
粮草、军械、輜重,筹备一年以上,都是相当的正常。
只是—
“还政一事..
”
坤寧宫。
“孟氏、狄氏、向氏————”
向氏摊开文书,一脸的认真,凝神审阅。
却见文书之上,名录二十二人,有十二人的名字,被以硃笔圈了起来。
一角,还標有不少注释,赫然是关於淘汰的缘由。
或是门第太高,或是权势过盛,亦或是有政治爭议。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就在这时。
“嗒”
“嗒一”
步伐之声,越来越重。
却见一人甫入,十岁左右的样子,轻浮无状,可不就是赵佶?
“母后圣安。”
赵佶一抬手,恭谨一礼。
一行一止,自有一股公子哥的风范。
“嗯。”
向氏轻一点头,文书轻置,注视下去。
一见赵佶並未入座,向氏不禁心头瞭然一今日,佶儿应是与他人有约,或是雅集,或是诗会,或是马球。
此刻入宫,仅是为了日常性的问安。
向氏略一沉吟,轻声问道:“昨日,佶儿被打了?”
赵佶被打的事,並未传开。
不过,对於向氏来说,却是算不得什么秘密。
主要在於,赵佶的身边,有她的人。
主子被打了,太监肯定是知道的。
“嗯。”
赵佶面色一滯,点了点头。
“为何被打?”
向氏疑惑道。
不得不说的是,赵伸被教的极好。
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精於实务,又不乏仁慈之心。
本质上,就是按后世的“老师”这一职业的標准去教导的。
不难窥见,这是明君的种子。
他日,武略上肯定是比不上先帝的,但文治上,却是不一定。
毕竟,大相公还活著呢!
用好一人,足以天下大治!
自然,这样的人是珍惜名声的,不会轻易动手打人。
赵佶被打,肯定是另有缘由。
“一不小心,指著大相公的书画,评价了几句坏话。”赵佶挎著脸,如实上报。
向氏一愣。
当著陛下的面,评价大相公,还说的是坏话?
“那真是该打!”
仅此一语,向氏心中隱隱升起的安抚之心,就一下子消失得一乾二净。
相父,相父!
为相为父,视之如父!
从两岁起,陛下就慢慢与大相公相接触,从小教到大。
及至七岁左右,先帝亡故,更是大相公一手將其养大。
其后,涉及权力问题,大相公也是半点不与陛下相爭。
这样的相父,儼然是诸葛武侯式的存在,乃是真正的半个“父”。
这种情况下,还敢说大相公的坏话————
被打了,也是活该!
“孩儿知错。”
赵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观其略一低头,行了一礼,有意退下。
“去吧。”
向氏轻嘆一声,迟疑著,並未再行教训。
算了,左右也不过就是评论了两句。
十岁的孩子,谁还能不犯错呢?
“哼!”
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赵佶略有不服气,兼有不理解。
怎么一个个的,都跟被迷了魂似的?
大周养士百二十年,天下一府两京一十六路,离了江子川,还不能运转了?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