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 第76章 恭喜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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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瀰漫著啤酒的气息。
    苏唐坐在地毯上,完全不敢动弹。
    腿上的重量並不沉,反而软得不可思议。
    林伊那头黑色的长髮铺散开来,有些甚至调皮的钻进了苏唐的t恤下摆,发梢扫过腰侧。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像只刚吃饱了猫粮、正准备打个盹的慵懒布偶猫。
    苏唐只好看向对面的某位:“姐姐…”
    沙发上。
    艾嫻正捏著那个空了的啤酒罐。
    她原本是靠在沙发背上的,因为酒精的作用,脸色红润,神情恍惚。
    但在看到林伊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的背脊瞬间挺直。
    咔嚓。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那个铝製的易拉罐,在她修长的指尖下,就像是一团毫无抵抗力的废纸,瞬间变形。
    最后被捏成了一个坨坨。
    哪怕是隔著几米远,苏唐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低气压。
    坐在地毯另一边的白鹿,此时正抱著一罐啤酒,嘴巴微张,手里抓著一把瓜子都忘了嗑。
    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看左边杀气腾腾的大姐大,又看看右边曖昧不清的二姐。
    最后只能缩了缩脖子,默默的抱紧了自己的酒罐子,往沙发角落里挪了挪。
    “起来。”
    艾嫻盯著林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林伊躺在苏唐腿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伸出一只手,在空中隨意的挥了挥,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不起…头晕,走不动道了...”
    艾嫻把手里那团废铁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借酒装疯罪加一等,要我动手拎你吗?”
    “小嫻啊...”
    林伊终於睁开了眼睛。
    她並没有起身,手肘撑著脸颊,微微侧过头,看向艾嫻。
    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借著酒劲儿生出来的挑衅:“这是我家小孩的腿,又不是你的,我躺一会儿怎么了?”
    艾嫻冷笑一声:“锦绣江南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一条,禁止对家庭成员进行肢体骚扰。”
    以往只要祭出这条家规,林伊虽然会抱怨两句,但通常都会见好就收。
    但今天...
    林伊眨了眨眼,那张明艷动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她费力的撑起上半身,四下看了看,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未成年?”
    林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缩在沙发上装蘑菇的白鹿:“这屋里除了她,还有未成年吗?”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指针早已跨过了十二点。
    艾嫻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但话到了嘴边,却顿了一下。
    就在几个小时前,就在这张桌子上,她们刚刚碰杯庆祝过。
    苏唐十八岁了。
    高中毕业了。
    那个需要被她们护在羽翼下、需要被锦绣江南保护法限制的小男孩,已经跨过了那条线。
    艾嫻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理由管他了。
    看著她那副吃瘪的表情,林伊眯著眼睛笑了起来。
    “所以说…以后我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伊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苏唐身上流转:“比如让他背我回家,比如让他给我暖床,比如…做一些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情。”
    苏唐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试图通过数上面的水晶吊坠来分散注意力。
    艾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来平復那种想要把林伊扔出窗外的衝动。
    冷静。
    不能跟一个醉鬼一般见识。
    既然法律讲不通,那就讲强权。
    直接发动大姐的特权。
    艾嫻的视线越过她,精准的锁定了苏唐:“去洗澡,然后睡觉。”
    “好。”
    苏唐乖乖点头,动作迅速的想要站起来。
    只要进了浴室,只要把门一锁,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就与他无关了。
    然而,有人不想让他走。
    就在苏唐刚刚抬起屁股,准备把腿抽出来的瞬间。
    林伊完全没有起身的动作,甚至还慢吞吞的往上爬了一寸。
    她的一只手极其自然的搭在了苏唐的大腿上,稍微用了点力。
    因为惯性,苏唐身体猛地前倾,差点直接趴在林伊身上。
    “不许走。”
    “小嫻姐姐让我去睡觉…”
    苏唐试图讲道理。
    “听她的干嘛?”
    林伊翻了个身,仰面朝上,正对著苏唐的下巴。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头顶的灯光,亮得让人心慌。
    她似乎是铁了心要跟艾嫻作对:“她让你睡你就睡?你是她一个人养大的吗?”
    林伊伸出手,一把揪住苏唐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
    “这六年,姐姐我给你买的衣服不够多吗?给你开的家长会不够多吗?对你不够好吗?怎么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只听大姐的话,不听二姐的话了?”
    一连串的质问,带著淡淡的酒气,劈头盖脸的砸向苏唐。
    苏唐被迫与她对视,本能的摇头:“没有...都听。”
    “都听?”
    林伊轻笑一声:“既然都听,那姐姐现在不想让你走。”
    艾嫻扬了扬眉:“马上起来。”
    苏唐:“......”
    客厅里的掛钟滴答作响。
    苏唐僵硬的坐在地毯上,感觉大腿上的重量不仅没有减轻,反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烫人。
    艾嫻面无表情:“你是打算就在这儿睡了?”
    “不可以吗?”
    躺在苏唐腿上的林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慵懒:“礼物还没拆完呢,急什么?”
    她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十八岁的少年,眉眼已经完全长开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乾净得像是一汪泉水,此刻正倒映著她微醺的模样。
    真好看啊。
    林伊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白菜,怎么看怎么顺眼。
    苏唐保持著那个被揪住衣领的姿势,双手撑在地毯上:“还...还要干嘛?”
    “既然成年了,既然不再是小朋友了,那有些以前不能教的东西,现在就可以教了。”
    林伊並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
    她坐起来,手上微微用力,將苏唐拉得更近了一些。
    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致:“姐姐要重新给你上课了。”
    客厅那边的艾嫻已经站了起来,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著。
    而角落里的白鹿已经把眼睛捂上了,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指缝后闪烁著看热闹的兴奋光芒。
    “成年人的第一课。”
    林伊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在他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別第一时间去找家长。”
    “家长?”
    苏唐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那边的艾嫻。
    这是一种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在锦绣江南,被二姐作妖调戏的时候,找大姐准没错。
    “別看她,看我!”
    林伊伸出手,强行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她的手指捏著苏唐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
    “记住了,当一个女人愿意靠近你,尤其是在这种深夜,喝了酒,愿意躺在你腿上的时候…”
    林伊顿了顿,她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冷冷注视著这边的艾嫻。
    那一瞬间,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心里绝对不能去想另一个女人。”
    林伊食指竖起,轻轻压在了苏唐的嘴唇上。
    指尖微凉,带著淡淡的酒香:“哪怕那个女人是你大姐,也不行。”
    苏唐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点什么,但林伊的手指还压在那里。
    “第二课,要学会分辨,什么时候姐姐在开玩笑,什么是姐姐是认真的。”
    林伊盯著他的眼睛,笑吟吟的:“比如现在,你觉得姐姐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
    “行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这场教学。
    艾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后:“课上完了吗?”
    她居高临下的看著林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人贩子。
    林伊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还没呢,刚讲到重点…”
    话音刚落。
    一只修长的手精准的揪住了林伊后颈处的衣领,就像是拎起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子。
    “哎?”
    林伊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还没等这只醉猫反应过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
    艾嫻动作乾脆利落,直接將赖在苏唐身上的林伊拽了起来。
    林伊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最后软绵绵的陷进了身后的懒人沙发里。
    “小嫻!你粗鲁!”
    林伊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借著酒劲儿抗议:“我要投诉!你这是家暴!”
    艾嫻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处理完肇事者,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坐在地毯上的苏唐。
    苏唐还保持著刚才那个僵硬的姿势,衣领被林伊刚才那一通拉扯弄得歪歪斜斜。
    艾嫻忽然弯下了腰。
    隨著她的动作,那头原本束在脑后的长髮滑落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苏唐能清楚的看到,艾嫻脸上那因为酒精而泛起的红晕。
    平日里那个总是理智、冷静、甚至有些刻板的艾嫻姐姐,此刻却显得稍微有些陌生。
    艾嫻开口:“我也给你上一课。”
    她伸出手,慢条斯理的帮苏唐整理了一下被林伊揪乱的衣领。
    动作並不温柔,甚至带著几分惩罚性质的粗鲁。
    “虽然你成年了,法律赋予了你自由恋爱的权利,但这並不代表你具备了筛选风险的能力。”
    艾嫻的手指在他的心口轻轻点了点。
    那里,心臟正在不受控制的跳动。
    “你现在的阅歷,还不足以分辨什么是真心,什么是陷阱,什么是披著羊皮的狐狸。”
    她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沙发上还在装死、实则竖著耳朵偷听的林伊。
    “这世上坏女人很多。”
    艾嫻收回视线,语速放得很慢:“尤其是那种长得漂亮、嘴巴甜、酒品极差、大半夜喝了酒就往弟弟身上扑的女人。”
    沙发上的林伊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漂亮了...”
    艾嫻置若罔闻,手掌贴在苏唐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她会利用你的信任,利用你的青涩,利用你没见过世面的单纯...把你骗得团团转。”
    艾嫻眯了眯眼睛:“到时候,你被人吃了,还得帮人数钱。”
    苏唐眨了眨眼,大脑在酒精和艾嫻的气场双重夹击下,运转得有些迟缓。
    “成年人第一课。”
    她直视著苏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补充道:“在这个家里,只要我不点头,任何人都不能对你动手动脚。”
    艾嫻的手指收紧,捏住了苏唐的衣领。
    “哪怕那个女人是你二姐,也不行。”
    苏唐眨了眨眼。
    酒精让他的大脑运转得有些迟缓。
    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那...如果是姐姐你呢?”
    空气安静了一秒。
    艾嫻原本正在帮他整理领口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如果是我?
    这是什么问题?
    艾嫻看著眼前这个脸颊微红的少年。
    或许是因为酒精,他的胆子比平时大了。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轻浮或者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本能的信任和好奇。
    可这个问题,本身就充满了危险的歧义。
    艾嫻想要说点什么来驳斥这个荒谬的问题。
    按照她以往的逻辑,她应该立刻板起脸,用最严厉的语气告诉他:
    谁都不行,包括我,这是原则问题。
    或者骂他一句喝多了说什么胡话。
    但话到了嘴边,却只是转了一圈。
    最终,艾嫻又想了想。
    凭什么一样?
    我才是把十二岁的他,从外面带回锦绣江南的人。
    我才是那个在他发烧时彻夜不眠、为了他放弃去一线城市发展的人。
    “我和那个借酒发疯的狐狸精,不一样。”
    艾嫻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妈之外,最不可能害你的人。”
    这逻辑毫无道理,却又霸道得理直气壮。
    她鬆开整理苏唐衣领的手,转而顺势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所以…我例外。”
    咚的一声。
    不疼,但清脆。
    苏唐捂著脑门,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我例外,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氛围。
    林伊终於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长髮,光著脚踩在地毯上。
    步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再这样下去,天都要亮了。”
    林伊走到两人中间,先是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苏唐,又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艾嫻。
    “小嫻,你这属於作弊。”
    她嘖了一声:“刚立完规矩就给自己开后门,双標可不是好榜样。”
    艾嫻瞥了她一眼:“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
    林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你是房东,你的规矩就是规矩。”
    说完,她转过身,面对著苏唐。
    原本戏謔的表情,在看到少年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时,终於慢慢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
    那种柔和不再是平日里的撩拨,也不是刚才醉酒后的胡闹。
    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属於姐姐的温情。
    “好啦,不逗你了。”
    林伊伸出手,帮苏唐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动作轻得像是一阵风。
    “刚才嚇到了吧?”
    苏唐摇了摇头,老实回答:“没有...就是喝了酒有点晕。”
    “晕就对了,这就是成年的代价。”
    林伊笑眯眯的看著他:“以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让你晕头转向的事情还多著呢,可能是工作,可能是爱情,也可能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夜晚。”
    她顿了顿,视线在苏唐脸上停留了许久。
    像是要把这一刻少年的模样,牢牢的记在脑海里。
    从十二岁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到如今眼前这个挺拔英俊的青年。
    六年。
    两千多个日夜。
    她们看著他一点点拔节生长,看著他从只会躲在身后,变成现在这个像是会发光的样子。
    这种成就感,比她写出一篇爆款文章都要来得强烈。
    也是这世间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无法比擬的。
    “真正的成年礼物,在这里。”
    林伊轻声说道。
    苏唐下意识的看向她的手,以为她会变出什么东西来。
    但林伊並没有拿任何东西。
    她只是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的拥抱了他。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曖昧的色彩。
    没有刻意的身体接触,没有耳语。
    林伊的下巴轻轻搁在苏唐的肩膀上,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
    一下,两下。
    沉稳,有力。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將苏唐包围。
    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混合著今晚的酒气,却並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恭喜你成年了,糖糖。”
    林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古时候说,男子成年,最重要的长辈要给他一个拥抱,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好运气都给他,保佑他万事顺遂。”
    苏唐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下来。
    任由这种温暖將自己包裹。
    “不管是十二岁,还是十八岁,不管你是小朋友,还是成年了。”
    林伊的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拍著,那双平日里总是勾人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认真。
    “只要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姐姐,姐姐就一定在你旁边。”
    这才是林伊送给他的成年礼。
    不是那箱啤酒,也不是刚才那堂荒唐的课。
    而是一个承诺。
    在这个复杂的成人世界里,她依然给了他一个关於家的承诺。
    苏唐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
    “我也要抱!我也要送礼物!”
    角落里一直当蘑菇的白鹿,终於忍不住了。
    她扔掉手里的空酒罐,像小牛犊一样冲了过来。
    完全没有任何剎车的意思,直接撞进了苏唐怀里。
    咚的一声。
    苏唐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还有我还有我!”
    白鹿死死的抱著苏唐的腰,像只撒娇的大金毛:“小孩成年快乐!以后要给我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最重要的是,以后不准嫌弃我老!也不准不带我玩!”
    苏唐忍不住笑。
    他用力点头:“好,一定带著小鹿姐姐。”
    “拉鉤!”
    白鹿伸出小拇指。
    苏唐伸出手指跟她勾了一下。
    “盖章!”
    白鹿心满意足的把大拇指印了上去。
    客厅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曖昧与紧绷,彻底变成了一种暖融融的温馨。
    林伊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没动的艾嫻:“你不来一个?”
    “无聊。”
    艾嫻平淡的吐出两个字,转身欲走。
    林伊看著她的背影,並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哎呀,这成年礼送得不圆满啊。”
    她双手抱胸,看似无意地对著空气说道:“古人还说,这祝福要是缺了一角,那个缺席的人,以后在小孩的心里就会慢慢淡忘,最后变成那种只会过年发红包的远房亲戚。”
    艾嫻的脚步顿住了。
    但也仅仅是一下。
    “封建迷信。”
    她头也不回的丟下四个字,快步走进了走廊:“我去睡了。”
    臥室门咔噠一声关上了。
    隔绝了客厅里的欢笑声。也打断了林伊的神棍发言。
    林伊耸了耸肩,衝著苏唐做了个鬼脸:“你看,我就说她死要面子。”
    深夜。
    喧闹过后的锦绣江南,重新归於平静。
    林伊扛不住酒劲,早就回房去睡她的美容觉了。
    白鹿也在得到承诺后,心满意足的抱著她的海绵宝宝抱枕回去了。
    客厅里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苏唐蹲在地上,正在收拾残局。
    他把一个个空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袋里,又拿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遍,把地毯上的瓜子壳清理乾净。
    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房间里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头晕得厉害。
    那种反劲儿上来了。
    苏唐关掉落地灯,准备回房睡觉。
    就在这时。
    主臥的房门,毫无徵兆的打开了。
    苏唐停下脚步,有些惊讶的看过去。
    艾嫻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丝绸睡衣,站在门口。
    她显然是洗过澡了,头髮半干,隨意的披散在肩头。
    脸上那种醉酒后的红晕已经褪去,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
    只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闪烁。
    “姐姐...你还没睡?”苏唐小声问道。
    艾嫻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做什么极其艰难的心理建设。
    过了好几秒。
    她才深吸一口气,鬆开手,朝著苏唐走了过来。
    脚步有些僵硬,甚至带著几分视死如归的气势。
    “站好。”
    艾嫻低声道。
    苏唐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站好。
    艾嫻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现在已经比苏唐矮了不少,此刻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走个形式,別多想。”
    艾嫻面无表情:“林伊和白鹿都给了,免得说我搞特殊化,破坏家庭团结。”
    说完,还没等苏唐反应过来。
    她就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做的任务似的,上前一步。
    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撞击。
    苏唐只感觉怀里一沉,一股清冽的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清冽,乾净。
    艾嫻的身体绷得很紧,完全没有林伊那种柔软放鬆的感觉,反而像是一块硬邦邦的木头。
    她的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秒,才勉强落在苏唐的背上。
    啪,啪。
    她在苏唐的背上胡乱拍了两下。
    动作敷衍到了极点,一脸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公事公办表情。
    十八岁的第一天。
    苏唐收到了三个拥抱。
    一个温柔,一个直白,还有一个...
    像木头一样彆扭。
    低沉的声音从胸口传来,闷闷的,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恭喜成年,苏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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