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家族气运到万古仙族 - 第136章 子夜营变,道种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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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子夜营变,道种护身
    亥时末,白玄礼营地。
    军帐中烛火摇曳,白玄礼刚放下手中兵书,正欲解甲歇息,气海穴中那轮已稳固多时的【承明轮】毫无徵兆地剧烈一震!
    轮盘之上淡青色光华疯狂闪烁,灵觉之中同时传来数十道气血剧烈躁动的波动。
    不,不仅仅是躁动,更夹杂著某种阴毒、饥渴的嘶鸣,如同无数细针直刺神魂!
    白玄礼霍然起身,周身汗毛倒竖。
    这不是修炼时的气血冲关,更不是寻常走火入魔。
    这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啃食、操控著他的精血与神智!
    “嗬嗬..”
    就在这时,帐外忽有异动。
    他一步衝出军帐。
    校场上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月色惨白,映照下,三十余名士卒已摇摇晃晃站起身,个个眼布血丝,皮肤下隱现暗红色纹路,正无意识地朝营门方向挪步。
    他们的动作僵硬,呼吸粗重,喉间发出“嗬嗬”怪响。
    而赵大柱、石猛、王垒三人情况最重。
    这三位来自赵家村、石家村、王家村的八重境好手,此刻面目狰狞扭曲,双手疯狂撕扯著身上衣甲,仿佛体內有烈火在烧。
    赵大柱眼中血光几乎要溢出来,石猛脖子上青筋暴突如蚯蚓,王垒则死死咬著牙,嘴角已渗出混著血丝的涎水。
    “怎么回事?!”白玄礼厉声喝问。
    受影响较轻的士卒回过神来,眼见此场景,惊慌失措:“礼哥!赵队正他们————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叫不醒,拦不住!”
    白玄礼正要上前查看,心口处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一股阴冷、黏腻、充满恶意的血气活物,如同毒蛇般顺著经络直钻心脉!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全力运转【承明轮】法力抵抗。
    可那邪气异常顽固刁钻,竞无视法力阻隔,继续向心脉深处侵蚀,同时一股混乱、狂暴、充满杀戮欲望的吃语在他脑海中炸开。
    “杀————杀光·————鲜血————力————”
    白玄礼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气海穴深处,那枚父亲白岁安亲手种下的衍运道种骤然亮起!
    道种之內,原本静静储存、用於稳固他逆塑灵窍根基的淡金色运势,如同找到宣泄口般汩汩涌出,迅速与【承明轮】的淡青色法力水乳交融,化作一层温润却坚韧无比的金青色光膜,將他整条心脉牢牢包裹。
    那钻心的邪气撞在光膜上,如遇天敌,发出无声尖啸,被死死禁錮在心脉一隅。
    脑海中的混乱吃语,也被道种散发出的那股清正、浩瀚、与家族兴衰隱隱相连的气息驱散殆尽。
    白玄礼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额角冷汗涔涔。
    “这血气活物————竟能引动道种自主护主?”
    他心头惊骇,“究竟是什么邪物?!若非有道种在,我此刻恐怕也已神智尽失,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强忍心口不適与残留的眩晕,白玄礼立刻盘膝闭目,全力內视。
    【承明轮】加速旋转,金青色法力配合道种运势,试图將心口那团被暂时封住的血气活物彻底逼出体外。
    然而,当他的法力真正触及那团血气活物核心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东西————已如附骨之疽。
    无数细微如髮丝的血色触鬚,深深扎入心脉最脆弱的经络之中,与他的精血、生机完全纠缠共生。
    强行驱逐,稍有不慎便会撕裂心脉,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心脉崩碎而亡!
    “好阴毒的手段————”白玄礼睁开眼,眼中血丝隱现,“竟与心脉共生!我只能以法力与道种运势將其压制其活性,却根本无法根除!”
    忽的,他立刻意识到更可怕的事实。
    麾下这些弟兄,可没有父亲种下的衍运道种护体!
    目光扫过全场,心头更沉。
    他的百人队,如今已有三十余人症状严重。
    多是晚膳时食用菜肉较多、修为较高的骨干。另有四十余人出现轻微症状,眼神涣散,呼吸急促。
    只有二十余名士卒因食用较少或体质特异,暂时未见异常。
    他咬了咬牙,撑起身子,快步走向症状最重的赵大柱三人。
    “礼————哥————”
    赵大柱看到白玄礼走近,布满血丝的眼中挣扎著掠过一丝微弱清明。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血管暴突,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砍了————俺————这东西————想让俺杀人————俺快————控不住了————”
    旁边,石猛脸上肌肉扭曲,泪水混著血丝滚落:“礼哥————给个痛快————別让俺变成怪物————俺爹娘————还石家村等俺————俺不·————害人————”
    王垒双手死死招著自己大腿,指甲深陷肉中,试图用剧痛保持最后清醒:“礼哥————俺还没娶媳妇————不想这么死————但更不想害弟兄们————求你了————动手吧————”
    “都给我闭嘴!”
    白玄礼双目赤红,低吼声嘶哑却斩钉截铁:“谁都不准死!我带你们从田里走出来,带你们穿上这身玄甲,就要带你们堂堂正正回去!
    你们是白山村、赵家村、石家村、王家村的好儿郎,是我白玄礼的兄弟!
    今天就算耗干这身修为,我也要把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双手齐出,同时按在赵大柱和石猛背心。
    【承明轮】全力运转,淡青色法力混合著道种內涌出的淡金色运势,化作两股温润却坚韧的气流,源源不断灌入二人体內。
    金青色法力所过之处,赵大柱和石猛皮肤下那暗红纹路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眼中疯狂的血光也褪去一丝。
    但白玄礼立刻感到,自己心脉处被压制的蛊虫,因灵力大量输出而再度蠢蠢欲动。
    更可怕的是,衍运道种內储存的淡金色运势,正以惊人速度消耗!
    这运势,是父亲耗费心血为他逆塑灵窍的根本,更是稳固他初生【承明轮】、奠定道基的基石一·如此不计代价地输出,不仅会让他灵窍不稳、修为倒退,更可能动摇根基,断绝未来仙途!
    可看著赵大柱眼中那微弱却挣扎的清明,看著石猛脸上混著血与泪的绝望,看著周围那些症状渐重、却仍在用绳索互相捆缚、试图避免伤人的弟兄们。
    白玄礼牙关几乎咬碎,法力输出没有丝毫减缓。
    甚至来回辗转,为其他症状较重的,灌输法力抑制那血气活物。
    “礼哥!您別管我们了!”
    一名症状较轻的什长哽咽喊道,他自己也眼角渗血,却拼命用浸了冰水的绳索捆住一名发狂的同袍,“您自己也中招了!再这样下去,您会先垮的!”
    “少废话!”白玄礼头也不回,声音嘶哑,“我垮了,还有我爹!白家还没倒,你们就都得给我活著!这是军令!”
    他一边维持对赵大柱二人的法力灌注,一边对亲卫厉声下令:“速放信鸽,稟报我父。营中突遭邪物入侵之患,士卒心智渐失,疑似饭菜被动手脚,孩儿勉力支撑,急需破解之法!”
    信鸽扑稜稜冲入夜幕。
    几乎在同一时刻,十里外的张恆营地,情况更加惨烈。
    张恆与士卒同食同饮,且未像白玄礼那般提前察觉异常。
    待他感到气血躁动、灵台昏沉时,营中已有近四十名士卒彻底失控!
    这些士卒双目赤红,皮肤下暗红纹路密布,气息在蛊虫催动下疯狂暴涨,竟短暂突破了先天门槛!
    他们夺马破门,如同出闸猛兽,朝东南方向的江州府城疾驰而去。
    “拦住他们!”张恆强忍脑中吃语,嘶声下令。
    但剩余士卒尚未结阵,便被那些先天战力的同袍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张恆目眥欲裂,正要亲自上前阻拦,胸前骤然一烫!
    贴身佩戴的那枚温润白玉佩,中心一点碧光疯狂流转,化作清凉气流直透心脉,將一股试图钻入心臟的血气活物死死挡住。
    然而,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张恆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如同被无数无形丝线牵引,不由自主地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隨著那些中蛊士卒一同衝出营门!
    “不——!”他在心中嘶吼,拼命催动先天真气,试图夺回身体控制权。
    可一切挣扎都如泥牛入海。
    唯有灵台一丝清明尚存,能清晰感知周围一切。
    他“看到”自己挥鞭策马,“看到”自己一掌震开试图阻拦的留守士卒,“看到”那些中蛊同袍眼中麻木的血光————
    糟了!
    张恆瞬间明悟,却口不能言,身不能止,如同被困在肉身牢笼中的绝望囚徒。
    而胸前玉佩,在挡住血气活物入侵后,再次轻轻一震。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波动,循著血脉联繫,朝远方急速传去。
    五里外高坡,密林阴影中。
    云煞伸出苍白如骨的手掌,虚空一抓。
    白玄礼营地放出的那只信鸽,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哀鸣著落入他掌心。
    他取下竹管,瞥了一眼其中潦草字跡,沙哑冷笑:“飞鸽求援?倒是机警。可惜,晚了。”
    指间用力,竹管连同信纸被碾为齏粉。
    但下一刻,云煞兜帽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通过袖中暗红陶罐內母蛊的感应,他清晰察觉到:
    白玄礼营地的大部分子蛊,正被一股奇特力量抑制,宿主心脉更被牢牢护住,导致蛊虫无法完全掌控神智。
    “白玄礼竟能抵抗【药人蛊】的侵蚀?”云煞声音中透出一丝讶异。
    同时,他也感应到张恆胸前的玉佩法器。
    那玉佩品阶不低,碧光流转间,竟將蛊虫侵蚀速度延缓了十倍不止。
    “张恆有护身法器,若要彻底破除防护、完全掌控,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云煞语气转急,“而且那是子母连心佩,方才已向母佩传讯!张泽有察觉了。”
    一旁,张唯负手而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张泽是老行伍,反应快。等他赶到,局面恐生变数。”
    他当机立断,不再犹豫,“不等白玄礼那边完全控制了!夜长梦多,现在就动!”
    云煞点头,黑袍无风自动。
    他双手指诀疾变,袖中暗红陶罐光芒暴涨,罐身隱现无数蠕动血纹:“我即刻催动母蛊,令张恆部全速扑向江州府城。同时传讯江上暗桩”,令三股水匪扮作北玄卫溃兵,在府城外三十里处与张恆部匯合”,一同衝击城门!”
    张唯嘴角勾起冰冷弧度:“如此一来,北玄卫不仅营盘生乱、士卒叛变,更与江上水匪勾结,坐实养寇自重之罪。张宗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回县衙坐镇。”他转身,身影没入林中阴影,“你亲自去府城外督战,確保万无一失。”
    云煞黑袍一振,化作黑烟消散:“放心。一个时辰內,江州府必乱。”
    暮色四合,翠薇谷静室。
    白岁安盘坐蒲团,双目微闔,周身淡金微光流转。
    《太枢御运衍轮经》行气至第五个大周天时,灵台毫无徵兆一颤。
    像平静深潭被投入石子。
    他眉头骤蹙,强行稳住功法。
    可那不安如附骨之疽,在吐纳间放大。
    每一次呼吸,心悸就重一分。
    行气轨跡开始出现细微滯涩。
    白岁安不得不中止周天。
    睁眼,静室烛火安静燃著,窗外天色將暮。
    一切如常。
    可那股躁动真实不虚。
    他望向识海中沉浮的《玄命道卷》。
    卷面【运势:1228】字样温润流转。
    占卜一次,至少耗费百点运势。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许是错觉。”
    重新闭目,尝试入定。
    可那不安如潮拍岸。
    破碎画面在心头浮起,晃动的营火、扭曲的人影、染血的刀锋,还有玄礼回头时陡然睁大的眼睛————
    白岁安猛地睁眼,额头渗出冷汗。
    不能再等了。
    “运势可再积,人若有事,万事皆休!”
    心神沉入识海,意念为笔,运势为墨:
    此兆凶险,根源何在?
    道卷光华大放。
    【运势:1028】
    两百点运势轰然燃烧,墨字狰狞浮现:
    【血光之兆】
    营盘生变,同袍倒戈。
    蛊虫噬心,祸起萧墙。
    应期:今夜子时。
    牵连:白玄礼。
    白岁安霍然睁眼!
    “子时————蛊虫————营变————玄礼有难!”
    周身气息暴涌一瞬,烛火齐齐倒伏!
    他身影已如箭射出静室,踏碎一地月华,化作紫金流光奔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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