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我能看到所有禁忌 - 第一百零六章 万古第一神朝
第106章 万古第一神朝
河滩之上,痛呼与压抑的闷哼声尚未完全平息。
眾人或低头闭目,或忍痛捂眼,心神仍被那道仅仅是“存在”便带来无尽威压与创伤的模糊背影所震慑,沉浸在无边的惊骇与茫然之中。
只有墨色孽河永不停歇的咆哮,与天地间尚未完全散去的金光与狂风,见证著这神话降临般的景象。
就在这片死寂般的震撼与恐惧中一直静立於漆黑供桌前、身著玄色神仪服饰的清瞿公,缓缓抬起了头。
他並未去看那道令人无法直视的背影,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或站或跪、狼狈不堪的倖存者们,最后落在了勉强支撑、脸上淡金色裂痕明灭不定的周行知身上。
然后,他一步踏出。
脚步落地的声音並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水声,清晰地传入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响在心头。
今”
清瞿公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每个字都仿佛蕴含著某种沉甸甸的、
与这片天地共鸣的力量。
“檀林来人。”
他的目光定格在周行知身上。
周行知身体微微一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与脸上纹路的躁动,挺直了腰背口“奉檀林之主法旨—
”
清瞿公的声音继续迴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眾人心头。尤其是“檀林之主”四个字,让不少知晓“檀林”些许传说的修士脸色再变。
“请开一”
他略一停顿,目光似乎掠过了下方眾生,掠过了滚滚孽河,最终投向了那高悬九天、气象万千的神庭,投向了神庭中央那道模糊而伟岸的背影。
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肃穆与————不容置疑的宣告:“天!人!大!试!”
四字如雷,滚滚传开,在天地间反覆迴荡,竟引动了那贯通天地的金光微微一盪!
话音落下的剎那—
“阿弥陀佛。”
一声低哑却清晰的佛號响起。
周行知一步踏出,脱离了陆家残部的范围,走到了河滩前方,与清瞿公遥遥相对。
他脸上的淡金色裂痕纹路此刻明亮到了极致,仿佛有熔金在里面流淌,让他原本清秀的面容显得诡异而神圣。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虚托,如同捧著什么无形却重逾山岳的事物。
下一刻,一点柔和却坚韧的金光,自他双手掌心之间凭空浮现。
金光迅速扩散、凝聚,化作一卷非帛非纸、似虚似实的————金色捲轴!
那捲轴通体流淌著温润的佛光,表面隱约有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梵文流转生灭,更有一股古老、
沧桑、悲悯,却又带著某种不容侵犯威严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周行知双手稳稳托举著这卷金色法旨,头颅微垂,神色虔诚而肃穆,向著神庭的方向,深深一躬。
“檀林遗脉,奉法旨,叩请————天人大试!”
他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上达九天。
神庭之上。
那无数气象万千的身影依旧肃穆端坐,仿佛对下方的一切漠不关心。
然而,就在周行知躬身奉上法旨的瞬间一位於神庭前端,一座由森然黑铁铸就、繚绕著无形煞气的战台之上,一道巍峨的身影,动了一下。
那是一位身披玄黑重甲、连面部都笼罩在狰狞面甲之下的武將。
他並未端坐,而是单手持著一桿长达丈余、戟刃暗红仿佛浸染鲜血的大戟,拄地而立,如同亘古存在的雕塑。
此刻,他笼罩在面甲下的目光,似乎垂落了一丝。
落在了那捲悬浮於周行知掌心之上的金色法旨。
他空著的左手,隨意地抬起,朝著下方河滩的方向,轻轻一招。
动作隨意得就像拂去肩甲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嗡————”
那捲流淌著佛光、蕴含著檀林之主威严法旨的金色捲轴,猛然一颤!
隨即,它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又或是受到了至高存在的召唤,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脱离周行知的双手,冲天而起!
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金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跨越了九天之遥,直接射入了神庭之中,稳稳地————落入了那玄甲武將摊开的左手掌心之中。
武將握住捲轴。
那原本流淌的佛光、生灭的梵文,在落入他掌心的剎那,竟微微黯淡了一瞬,仿佛连“法旨”
的威严,在这神朝战將面前,也需收敛几分。
他低下头,覆盖著面甲的脸孔似乎“看”了掌中的金色捲轴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似乎越过了周行知,越过了清瞿公,投向了那道立於神庭之巔、模糊而伟岸的背影。
他並未说话,只是保持著单手拄戟、一手握旨的姿態,如同最忠诚的卫士,静静等待。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河滩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眼睛的刺痛都暂时忘却,死死盯著神庭上的变化。
清瞿公依旧静立,玄色神仪服饰在金光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泽。
周行知保持著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脸上明灭的金色裂痕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方烬只觉得心臟狂跳,意识深处那尊佛陀虚影在金光照耀、法旨显现的刺激下,似乎又开始了某种细微的震颤,让他脑海中纷乱的碎片记忆愈发躁动。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与等待中“可。”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不是从玄甲武將处传来。
也不是从清瞿公口中发出。
那声音,仿佛源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源自那高悬神庭的每一个角落,更仿佛————源自那道背对眾生、模糊不清的伟岸背影本身!
低沉,恢弘,漠然。
不带有丝毫情绪,却蕴含著一种言出法隨、裁断天地的无上威严!
仅仅一个字。
却如同九天神雷骤然劈落,狼狠砸在整片天地之间!
“轰—!!!”
伴隨著这声“可”字落下,那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猛然暴涨,亮度增强了何止十倍!刺目的金光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视野!
整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恢弘神庭,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所有殿宇楼阁同时绽放出万丈霞光!无数端坐的身影齐齐一震,磅礴如渊的气势连成一片,化作实质般的威压,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咔嚓————咔嚓————”
眾人脚下的暗红色河滩地面,竟然在这无上威压与金光衝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孽河之中,墨色的河水疯狂翻涌,掀起接天连地的恐怖巨浪,仿佛河底有无数被镇压的存在,在这“天人大试”获准开启的剎那,发出了不甘而愤怒的咆哮!
下一瞬。
天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狼狠搅动、翻转!
“轰隆隆——!!!”
並非雷声,而是某种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变迁之音!
、暗红色的裂痕河滩、墨色翻涌咆哮的孽河、漆黑供桌与香炉、乃至那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与高悬九天的恢弘神庭......所有的一切,都在剎那间扭曲、模糊、淡化!
仿佛一幅被水浸染的古老画卷,色彩与线条飞速流逝、交融。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景象,另一种气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神秘力量,蛮横地覆盖了原有的一切!
短暂的、令人神魂顛倒的失重与眩晕感袭来。
当眾人勉强稳住心神,重新看清周遭时,愕然发现,眼前已不再是那片阴森诡异、禁忌横行的河滩之上。
他们,已然身处————神朝之中!
脚下是坚实而温润的、仿佛蕴含灵韵的青色玉石铺就的广阔平台,平台边缘云雾繚绕,深不见底。抬头望去—
一轮无比巨大、仿佛近在咫尺的朝阳,正从东方浩瀚的云海尽头缓缓升起!
金红色的朝暉喷薄而出,將漫天云霞染成一片辉煌灿烂的锦缎,也將整片天地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神圣的金黄。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也照亮了————那座山。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巍峨、其宏伟的————神山!
它就矗立在平台前方不远处,山体庞大到仿佛撑起了整片苍穹,底座没入下方无尽的云海,山腰处已有云雾环绕。山势雄奇险峻,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玄青之色,隱约可见无数奇峰怪石、飞瀑流泉、古木参天的轮廓,更有无数亭台楼阁、琼宇仙宫的虚影,星星点点般镶嵌在山体各处,在朝暉下闪烁著七彩的宝光。
而这座神山的山巔,那刺破云海、直入九霄的最高处,正是那座他们之前仰视的、气象万千的恢弘神庭!
此刻,神庭静静地坐落於山巔,被无尽的霞光与祥云环绕,殿宇楼阁在朝阳下反射著金玉般的光泽,比远观时更加清晰,也更加震撼。
那一道道气象磅礴的身影,依旧端坐於各处,仿佛亘古如此。
眾人,此刻便立於这座神山脚下,这方青玉平台之上。
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这里是————”
短暂的死寂后,一片无法抑制的骚动在人群中爆发。
“我们————我们进来了?进到那神庭里面了?”
有人不敢置信地喃喃,伸手触摸著脚下温润的青玉,感受著那无比真实的触感。
“不对!不是神庭內部!是神山脚下!那座神庭还在山顶!”有人指著山巔,声音颤抖。
而更多的修士,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察觉到了此地最不同寻常之处一“灵气!你们感觉到了吗?这里的灵气!”
一名散修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骇然,“如此纯粹!如此浓郁!
简直————简直像是传说中的净地,虽然並不浓厚,但极为纯粹!”
“净地!这里一定是某处上古遗留的修行圣地!”
另一人激动地低吼,下意识地运转起功法,周身顿时泛起微光。
但立刻就有见多识广、神色依旧凝重的人出言反驳:“蠢货!睁开你的天市”看看!”
那人闻言一愣,连忙攻法,感知这片天地的本质。下一刻,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转为更深的惊疑与骇然。
“天市————这里確实是天市”!可是————可是为何如此乾净”?如此有序”?我感受不到任何驳杂、混乱、侵蚀的跡象!这怎么可能?!”
“天市”,是修士力量的根源,但也伴隨著失控、污染的巨大风险。
可此处————
虽然灵气极弱,但绝对是天市,却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澄澈、稳定、有序!
仿佛一片被精心梳理、涤盪过无数遍的完美田园,只有纯粹的生机与力量,而无半分杂草与毒素。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的认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陆家老者抬手抹去眼角未乾的血跡,浑浊的双眸死死盯著山巔的神庭,又环顾四周纯粹的灵气环境,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与—————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陆三公子在族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双眼依旧红肿刺痛,但也被周遭环境的剧变与那精纯灵气所震撼,一时忘了疼痛,只剩下茫然。
奎元与林松背靠背站定,警惕地扫视著全新的环境。奎元眉头紧锁,並未像其他人那样急於吸纳灵气,反而將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林松点头,將依旧有些恍惚的方烬护在身侧。
周行知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淡金色裂痕在朝暉下似乎平復了一些。他环顾这座神山,望向山巔的神庭,目光最后落在那纯粹澄澈的天地灵气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是瞭然,似是悲悯,又似有更深沉的决意。
而方烬,站在林松身侧,沐浴在这片金黄温暖的朝阳与精纯灵气之中,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与舒適。
恰恰相反。
当这片崭新天地將他包裹的瞬间,他意识深处那尊一直盘踞、震颤的佛陀虚影,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真实的睁眼。
而是一种“感知”的全面甦醒!
一股庞大、古老、悲悯却又带著无尽威严与寂灭意味的“信息洪流”,仿佛决堤般从那虚影中涌出,狠狠冲入方烬的脑海!
与之前在桥上、在河滩时闪回的破碎画面不同,这一次的信息,更加“完整”,更加“系统”,也更加————触目惊心!
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座山。
看到了山巔的神庭。
看到了神庭之上,那道背对眾生的模糊背影。
也“看”到了————这片纯粹、澄澈、有序到极致的“天市”灵气背后,那被掩盖、被遗忘、
被“涤盪”掉的————
万古血污!无尽哀嚎!以及————那欲要镇压一切、重定乾坤的————霸道绝伦的意志!
“嗬————”
方烬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吸气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若非林松及时扶住,几乎要软倒在地。
“方老弟!”林松惊呼。
奎元立刻回头,眼神锐利:“怎么回事?”
方烬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將脑海中那恐怖的信息洪流驱散,却收效甚微。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意识深处,那尊仿佛刚刚“甦醒”、正在释放无尽信息洪流的佛陀虚影,猛地————剧烈颤动起来!
並非之前受到外界刺激时的细微震颤,而是一种近乎“雀跃”或“共鸣”般的、源自本源的剧烈晃动!
“嗡————”
方烬只觉脑海深处响起一声低沉而宏大的梵唱,那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共鸣。紧接著,丝丝缕缕、纯粹而温暖的金色光芒,如同融化的金液,开始从佛陀虚影的周身毛孔、
指尖、乃至低垂的眼瞼缝隙中————缓缓溢出。
这些金光並未散逸,反而如同拥有生命一般,顺著那无形的联繫,丝丝缕缕地朝著方烬自身意识的“主体”流淌、渗透、融合而来!
“呃啊——!”
难以言喻的感受瞬间席捲全身!
那不是痛苦,至少不完全是。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可怕的体验,温暖与冰冷交织,慈悲与威严並存,净化与侵蚀同在!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涌入脑海的、关於神山血洗、神朝镇压的恐怖信息碎片,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变得不再那么尖锐刺人,甚至————带上了一丝“理应如此”、“悲悯救赎”的意味!
这种认知上的强行“扭转”与“融合”,远比单纯的信息衝击更令人恐惧!
方烬的脸色,在原本的惨白之上,瞬间又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新刷的墙壁,煞白得嚇人。
他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如浆,顷刻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不————不对————”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齦甚至渗出了血丝,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低吼,“这是我的————意识————滚出去!”
他拼命凝聚起残存的意识,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死死把住最后一块板,顽强地抵抗著那金光中蕴含的意志。
每一次抵抗,都仿佛有烧红的钢针在脑海中搅动,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也让他保持著最后一丝清明,他知道,一旦彻底放弃抵抗,任由这金光与佛陀虚影的意志融合,那么“方烬”这个人,或许就將不復存在,成为某个古老存在归来的————容器!
“方兄弟!撑住!”林松感受到臂弯中方烬身体的剧烈颤抖与冰冷,焦急万分,却不知该如何帮助。
奎元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虽看不到方烬意识深处的斗爭,却能感受到方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其不稳定的、仿佛两种截然不同气息在激烈碰撞的诡异波动。
就在方烬与意识深处的侵蚀苦苦抗爭,眾人或惊疑干环境、或关注方烬异状之际“肃静。”
一道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整片青玉平台之上,压过了所有的骚动、低语与喘息。
眾人霍然抬头。
只见那身著玄色神仪服饰、一直静立於平台某处、仿佛与这片崭新天地融为一体的清瞿公,不知何时已转过身,面向著所有倖存者。
他脸上早已敛去了在孽河畔时那似有似无的玩味笑意,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神只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他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在剧烈颤抖、脸色煞白的方烬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诸位。”
“天人大试—
——”
他略一停顿,抬手指向眼前巍峨入云、霞光万丈的神山,指向那山巔辉煌神圣的神庭。
“已开。”
“规则至简。”
“登此神山,攀至绝巔。”
“入神朝者——”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宏大而充满诱惑,仿佛带著某种直指人心的魔力:“可获神朝————庇佑!”
“庇佑”二字,如同惊雷,在眾人心头炸响!
神朝庇佑!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可能获得这“万古第一神朝”的认可,意味著可能从此摆脱“天市”失控、禁忌侵蚀的风险,意味著可能一步登天,获得难以想像的力量与位格!
剎那间,无数道目光变得炽热起来,呼吸也骤然粗重。
哪怕是最警惕的奎元,在听到这四个字时,心臟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林松扶住方烬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
陆家老者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陆三公子更是忘记了双眼的刺痛,脸上浮现出狂喜与贪婪。
就连一直神色复杂的周行知,在听到“神朝庇佑”时,身躯也微不可察地一震,脸上那些淡金色的裂痕纹路明灭的速度陡然加快。
唯有方烬。
在“神朝庇佑”四字入耳的瞬间,他脑海中那正在与金光融合的、关於神朝“血洗”、“镇压”的恐怖信息碎片,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刺目!
意识深处那佛陀虚影的侵蚀骤然加剧!
那丝丝缕缕渗透融合的金光,仿佛化作了滚烫的岩浆,又似万千根带著倒刺的金针,更猛烈地朝著他意识的核心钻凿、灼烧、缠绕!
不仅仅是认知的扭曲,更是一种存在层面的“覆盖”与“替换”!
就在这时,方烬突然挣脱了林松的搀扶,却不是向前倒下,而是————缓缓地,向著冰冷的青玉地面,盘膝坐了下去!
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对他来说却如同背负山岳。
每一个关节都在剧痛中哀鸣,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但他咬著牙,强行控制著颤抖的身体,最终,双膝触及地面,脊背挺直,双手艰难地抬起,掌心向上,虚置於膝上。
坐下的瞬间,他周身那原本剧烈波动的、充满矛盾衝突的诡异气息,仿佛被强行收束、压制了一瞬。
他放弃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放弃了身体的操控,將残存的所有精神力、意志力,甚至是求生的本能,全都毫无保留地————收拢、凝聚、投入到了意识深处那片正在被金光“淹没”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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