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诸天旅行 - 第276章 沾沾喜气?求死的女子
第276章 沾沾喜气?求死的女子
孟怀风和三月七离开涂山后,一路向著王权山庄慢慢走去。
三月七也是剑士,虽然硬实力强大,但单论剑术境界却並不一定比浸淫剑道数十年的本地人强。
三月七不是米霍克那样的剑痴,不会到处去挑战剑客。
不过这个世界號称最强的王权剑,还是有兴趣去见识一下,切磋切磋的。
也顺便游览一下人族最强,王权世家的风采。
途径一个村庄,只见村里张灯结彩的,一片喜庆,无比热闹。
“是有喜事吗?咱们去看看。”三月七积极的拉著孟怀风去凑热闹。
进入村庄,只见村中心的道路上摆著席面,大多数村民满脸喜色。
“咱们也去沾沾喜气。”孟怀风走向席面处。
“不好吧?小村子一般都是熟人,咱们又不认识人家。”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別人家一看不认识,把他们轰出来,那就太丟脸了。
“只要给钱上帐了,一般都不会拒绝,有什么不好的。”孟怀风颇有经验道。
走到八仙桌处,孟怀风掏出二两银子,放在坐在桌后的老人面前。
“老人家,路过沾个喜气,不介意吧?”
老人看了眼两人华丽的穿著,有些拘谨道:“当然不介意,不过都是些粗茶淡饭,怕是两位公子小姐吃不惯。”
他们一直在涂山混吃混喝,还真没吃过这个世界底层农民的伙食。
“我们不挑食的!”三月七道。
老人这才放心的拿起银子,顛了顛,又用指甲抠了下,同时问道:“不知道公子的姓名?”
“孟怀风。”
老人记下姓名和礼金,对旁边一个年轻人道:“狗蛋,带两位贵客入席,碗筷准备副乾净的。”
孟怀风瞥了帐本一眼,大多都是几十一百文。
虽然是宴席,但是饭菜並不丰富,一条水煮鱼,几块兽肉,咸菜,炒鸡蛋,还有几个青菜。
比涂山提供的饮食差远了,但师傅的手艺还算老道,倒也別有一番风味。
宴席上所有人都说说笑笑,唯独一对夫妇哭个不停。
“他们是怎么回事?”孟怀风不由问道。
“哎,大概是不捨得女儿吧。”同桌一个人嘆道。
“我怎么没看到新郎?”三月七也问道,新娘在屋里不拋头露面还算正常,新郎怎么也不出来。
刚才回话的那人脸色古怪:“新郎————我们这的规矩,是送新娘过去。”
“送?”
孟怀风脸色微凝,仔细听取其他人谈天说地的动静。
“这样的规矩挺少见的啊。”三月七隨口道。
听了片刻,孟怀风放下碗筷,忽然没了胃口。
其他人这么高兴原来根本不是为喜事高兴,而是因为自家女儿逃过一劫,又能安稳一年高兴!
这新娘子不是嫁给人的,是嫁给妖怪的!
“你们没有上报一气道盟,一气道盟不管吗?”孟怀风问道。
“上报了,但是村子里没钱,没仙人愿意来。”青年无奈道。
“一开始附近几个村子倒是凑过一次钱,可惜来的那王八蛋不是那妖怪的对手,不是对手也就算了,还无耻的说我们偽报妖怪的实力,差点害死他,威胁我们赔钱。狗娘养的,我们这些凡人哪知道那妖怪到底多厉害?”
“他回去后也没更厉害的仙人来,被那王八蛋搜颳了一次,我们几个村子到现在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那妖怪也因为这件事,要求我们加大供奉力度,该有的排场都要搞出来,更攒不下钱,拿不出更多钱请仙人。”另一个年轻人咬牙切齿道。
三月七后知后觉有些反应过来这场婚礼是怎么回事了。
“能和我们详细说说那个妖怪的事吗?”孟怀风道。
“当然可以。”年轻人打量著两人,带著点期待的开始说了起来。
十多年前,附近的徒骇河忽然出现了一只蛤蟆妖。
威胁徒骇河附近的几个村子每年供奉一个少女。
如果不供奉,就会进入村子隨机吞上几个人。
蛤蟆妖有点脑子,深知细水长流的道理。
这个月这个村子供奉,过两个月另一个村子供奉,再两个月下一个村子供奉。
时间错开,轮番作案,將事情的影响降到最小。
每年每个村子才不过被妖怪吃一两个人而已,这也不严重吗?
就当每年多自然死亡一两个人而已,多正常的事。
再加上是在穷乡僻壤,城里都懒得管,就算管也不会派多厉害的人来。
所以一直作威作福到现在。
唯一一次危险就是合伙出钱请仙师那一次,之后蛤蟆妖就开始限制周围几个村子的收入,让他们攒不下钱来。
估计那个仙师也是散修,不然恐怕忍不下这口气,从背后摇人。
可惜。
附近的几个村子基本都认命了,大不了整个村子適龄的每年多生两个孩子当供奉。
也不是活不下去。
而这个月,就是轮到这个村子供奉的时候。
几个適龄少女的父亲抽籤,谁的女儿来当这个祭品。
出了涂山,才知道不是所有妖怪都不杀人吃人的。
这才是这个世界人妖之间最常见的状態。
涂山才是特例。
“怀风。”三月七抿著嘴看向孟怀风。
“嗯。”孟怀风点点头,表示支持。
蛤蟆妖作威作福十多年,这些人以为忍忍也能过下去,殊不知还有更严重的后患等著他们。
哪怕这里没有计划生育,想生几个就可以一直生。
但附近几个村子一共几百户人家,合起来每年又能生多少孩子?
而蛤蟆妖只要少女,每年六个少女,十多年近百个少女。
几个村子的男女比例早已严重失衡。
光棍不知不觉已经到处都是。
再外边的村子都知道这几个村子的事,怎么可能会把女儿推入火坑让她们嫁过去?
如果蛤蟆妖不死,一直这样下去,这几个村子早晚自然消失。
然后,其他的村子成为蛤蟆妖的目標。
宴席逐渐结束,打扮完毕的新娘脸色苍白的被架入花轿。
其父母,兄弟姐妹泪流满面的被村民们拦著。
一路敲锣打鼓的,送亲队来到了河边的一处祭台。
嘹亮喜庆的嗩吶声传出去很远,带著点荒诞的气息。
徒骇河远处出现一道波纹,迅速衝到祭台岸边。
所有人知道,新郎”来了。
“上三牲!嫁妆十两!”之前记帐的老人呼喊道。
两人搬出三牲到祭台边,另一人抱著大串的铜钱放到三牲旁。
三牲花的钱就不少,再加上嫁妆,整个村子一年的余钱基本被掏空。
女儿人家出了,嫁妆自然不可能也让人家出,单个的家庭也掏不出这么多钱。
这是村民们一起上帐的钱。
每一个人其实都是受害者,他们的喜悦只是有人比他们更悲惨。
妖怪从河中冒出头来,张开一张大嘴。
“倒三————”
三月七远远的一剑刺出,一点寒芒穿透祭台,没入妖怪的大嘴。
“~,蛤蟆妖只来得及叫出半声,整只妖连带整条河被彻底冰封。
没有给它表演什么这个新娘子不好看,指著三月七说我要她的戏码。
“三牲可是好东西,別倒了浪费了,让人分了吃吧。”孟怀风出现在祭台上,按住准备掀翻的案台。
村民们目瞪口呆的看著仿佛进入寒冬的寒冰,一时不敢相信十多年的噩梦就这么被解决了?
“它————死了?”老村长颤颤巍巍的问道。
蛤蟆妖半边身子被冰封在冰面上,宛如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死了,你们以后就不用再用人命供奉它了。”三月七持著琉璃剑道。
“多谢恩人。”新娘子第一个跪在地上,喜极而泣道。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村民们反应过来,陆陆续续的跪在地上感激涕零道。
“哎呀,都起来,都起来,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是我们应该做的。”三月七急忙道,將人扶起。
孟怀风唤出虚擬屏幕,搜寻起附近关於蛤蟆妖的信息。
“我找到蛤蟆妖的老巢了。”孟怀风扭头对三月七道。
“我们去看看,以前的人————还有多少活著的?”三月七心情有些沉重。
哪怕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估计没几个人。
“你们且在此等候,通知其他几个村子的过来。”孟怀风对老村长道。
“是,仙人。”老村长毕恭毕敬道,安排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跑去其他村子。
孟怀风和三月七踏在冰面上,向著蛤蟆妖来时的方向走去。
行走了一里多,两人停在河中心偏左一点的位置。
在这下方有一个水道。
“给你加个祝福,biu。”
三月七用手指指著孟怀风,闭上一只眼睛做瞄准状。
一层透明的六相冰將两人包裹。
两人潜入水中,进入水道,一直往左移动了数百米,终於从一个溶洞中的小潭中冒了出来。
这里应该是岸边一座小丘的內部溶洞。
有通气孔,只是除了水道,其他地方出不去。
“哗啦啦~”
两人的出水声在溶洞中迴荡著,清脆如铃声。
一个不著寸缕,皮肤被潮湿的空气泡的有些泛白的女子惊恐地看著水潭,缩了缩身子。
却发现出来的人不是蛤蟆妖,而是一男一女。
“好漂亮,自己终於可以解脱了。”女子先是看著三月七,隨后看著孟怀风有些疑惑的喃喃道:“奇怪,虽然长得很帅气,但那妖怪什么时候连男的也不放过了?”
女子的喃喃声虽小,却清晰的传入孟怀风的耳中,顿时一脸黑线,看了过去。
“哎呀,你不许看。”三月七伸出小手挡在孟怀风眼前。
孟怀风瞭然,转过头去。
三月七取出一件衣服,扔到女子面前。
“你先把衣服穿上。”
女子怔怔的看著衣服,忽然嗤笑一声,怜悯的看著三月七道:“不用了,我终於解脱了,你————恐怕永远解脱不了了,我先走了。”
蛤蟆妖每两个月娶妻一次,哪个更漂亮,就留哪个,另一个会被直接吞掉。
以这个粉发女子的美貌,这辈子都不一定有人能代替她。
“去哪?走也要先穿上衣服啊。”三月七疑惑道。
女子面无表情的猛然撞向旁边的一根榕柱。
她早就想死了,但是她要是敢死,蛤蟆妖就会去她的村子先吞掉她的父母,然后再慢慢吞掉其他人。
所以她必须活,只能活。
现在终於有人替代自己了,那自己的死活对蛤蟆妖来说就已经不重要了。
自杀总比被它活吞好无数倍。
“哎,你干嘛?”三月七嚇了一跳,急忙伸手一指,一层六相冰將女子包裹。
“砰!”
榕柱断成几节,女子一点事都没有,微微有些茫然地看著环绕在自己周围的冰层。
“蛤蟆妖已经死了,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孟怀风立刻说明道。
“死了?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它终於死了,哈哈哈哈。”女子愣了一下,隨后有些疯狂的大笑起来。
“那个,你先把衣服穿上吧,我们带你回去。”三月七道。
“回去?回哪里?所有人都知道我被嫁给了妖怪,我怎么回去?”女子神经质的一笑,有些歇斯底里的道。
“你们村子里不少光棍汉,会有人接受你的,如果不愿意面对熟人,我们也可以把你送到其他地方生活。”孟怀风仍然背对著她,劝道。
“可是我介意!我知道!我太脏了!太脏了!呜呜呜~让我死!”女子状若疯狂的用脑袋疯狂撞击著榕柱的基座。
“这————怀风,怎么办?”三月七摇晃著孟怀风的胳膊,无措道。
现在有自己拦著她死不了,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心怀死志的她在自己走后有的是办法自杀。
將记忆封印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的记忆封印了,其他人还知道她被嫁给了妖怪,只是那异样的目光和討论,恐怕都能將一个人再度逼疯。
总不能把所有人记忆都改了吧?
修改別人记忆,是很不道德的事。
哪怕是为了某人好,也不是未经他人允许便修改他人记忆的理由。
“你,想报仇吗?”孟怀风问道。
仇恨,有时候是活下去最顽强的执念,他需要先让她冷静下来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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