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春欢 - 第125章 父皇,你缺皇后吗?
当时北疆国皇帝满心满眼都担心的自己的小儿子,担心著面前的斐生,倒也没有心思去多看什么,只记得那姑娘面容姣好,长得不错。
身上有一股让人很舒服的幽香味,在其他的便也不记得了,什么细节之类的更是看都没有仔细看。
北疆国皇帝即墨无明,面对自己儿子的目光,想了想也只说出了一句话:“手腕挺细的。”
確实很细,而且很软。
即墨无明握上去时,像是只稍微用一用力气,便能像折断树枝一般將她的手腕折断。
斐生有些无语的看著自家父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所以父皇您…没有认真看过她吗?”
即墨无明皱了皱眉,很是耿直地回答:“倒是瞧了两眼,但也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都是生的与平常人一般无二。”
斐生陷入诡异的沉默:…………
忘了,他爹有脸盲症。
其实后宫里那些嬪妃在,自家父皇面前长得也都差不多。
自家父皇自从得知自己命中,本来是不该有子嗣之后便久不进后宫,原本就脸盲,后来见了宫里的嬪妃,更是如同陌生人一般。
也有不少神医给父皇诊过病,身体没有问题,而且好得很,远超年轻人不知多少。
但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因为太早上战场,受了太多血孽的,自幼就在战场上也有杀红了眼的时刻,年纪还小,心性不稳的时候,看著自己面前一片的尸山血海,又如何能够轻易承受的了。
能將原来的暴虐性情压制下去,还未误入歧途陷入心魔之中,已是极大的不易了,所以这脸盲之症,更多数的原因是因为心理的问题。
“不如父皇你明日再好好看看?”
斐生旁敲侧击著,就差把自己的言外之意也说出来了。
北疆国皇帝很明显的从自己小儿子口中听出来了对这姑娘的讚赏之意。
目光微变,隨即便问:“她一弱女子,如何能將你轻易救出来?正是因为他將你救了出来,所以你便觉得他与旁人有所不同?可你们的年纪差的似乎太大了些,父皇我虽晓得你这小子是个早熟的,也向来聪明,常人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你便是最通透的你要比寻常的大人都通透许多,你是早慧,我原以为你…小小年纪不该对这种事情有什么兴趣,或者有什么…,而且不说你们俩身份差的有些大,况且你如今才几岁,男女之情,似乎也太早了一些。”
“父皇!!”
斐生一听自家父皇说话的重点偏了,嚇得赶紧开口,阻止接下来的话:“父皇,你当真是想多了!父皇才是心思绕!儿臣,暂且不说儿臣这个年纪如此之小,她都能当儿臣的娘了!再者说,儿臣也断没有遇见一个救命之恩就要娶回去的道理!父皇您…”
斐生说著说著自己都觉得说出来这话太过荒唐,太过可笑,说著说著给自己说笑了。
斐生索性辩解其他的事:
“她虽是弱女子,可心性却比平常男人要强太多。儿臣虽和她只相处了这两三天的时间,但觉得非池中之物。不知父皇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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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身上那股香味倒是不错,闻著就让人想睡觉。”
即墨无明说著话,听著倒很是让人无语,但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晓得从即墨无明嘴里说出来这句话有多么的难得。
只因,即墨无明虽没有心魔,但却日日梦魘,每日入睡困难,多年都是靠著药物才能勉强入睡,每次睡觉之前便要喝下一大碗浓黑的药汁。
可隨著这么多年,那一大碗一大碗药汁灌下去,那些药其实早就没了从前管用。
从前的药喝下去,好歹能让即墨无明,一夜睡个三到四个时辰。
可如今那药喝下去也最多就是睡个两三个时辰,偶尔还会有梦魘,入睡困难也变得越来越明显。
整个北疆国皇宫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不知道用了多少奇门方子,连民间那种偏门方子都用了不少,可没办法,对即墨无明那梦魘症完全不起半点作用。
所以在听见即墨无明这一声评价。是斐生和旁边的国医两人都惊讶了片刻,对视了一眼。
都能意识到这句话的重要。
斐生眼睛亮了亮:“父皇既觉得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闻著让人觉得很舒服,不如这一次我们回国,便將她也带了回去,放在皇宫中……”
即墨无明抬了抬手,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带回后宫做什么?”
斐生:……
不然父皇觉得能做什么呢?难不成是等著给他养大了,给他当太子妃吗?
斐生嘆了口气,索性开门见山地询问:“父皇这些年,也从未进过后宫,自从母后去世之后,便从未进过后宫,这些年来父皇虽没把母后死前说的那句话放在眼里,可儿臣却记得清清楚楚,母后在去世前变嘱咐了儿臣,一定要照顾好父皇,更是希望父皇能够早日找到能相伴终身的人。说白了,儿臣就是想问父皇一句,父皇难道打算孤独终老吗!那堆臣子日日上奏,夜夜上奏,生怕父皇的皇宫中少了人去父皇虽能以一己之力压下来,可又能压多久呢?不如索性娶一个回去,就不说做什么。娶回去当皇后,说不定能让父皇的梦魘之症好转,也尚未可知。”
即墨无明眉头一皱:“嗯,我倒以为是你自己惦记,结果是合著想给自己找后娘?”
斐生噎了片刻,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那又如何?难不成?儿臣就活该是个孤寡命?而且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难不成儿臣就活该一辈子,孤苦伶仃,只有父亲没有母亲,活该长不了团团圆圆一辈子,流离失所?”
旁边的国医一句话都不敢说,虽说斐生在皇宫里受宠,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且私底下与皇上说话就是这一般,如同朋友兄弟。
受宠的是斐生,並不是他呀,他就是一个大夫,往高了说是皇帝用的大夫,但是那也只是个大夫,有些话斐生和皇上能说,他一个小大夫也不敢听啊!
即墨无明听见斐生这话,冷笑一声,显然是被气笑:“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何时让你孤苦伶仃,何时让你孤家寡人,又何时让你一个人过??马球谁教的,投壶谁教的,从小朕亲自教你舞文弄墨,你何时孤独过?”
“儿臣不管,儿臣管不了,儿臣就觉得现在这姑娘好,儿臣就要这姑娘当继任母后,而且儿臣也允了她,荣华富贵,地位权势应有尽有,父皇总不能让儿臣失言吧。儿臣失言事小,就损毁了我北疆国的面子,损失了北疆国和父皇的名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自说著原本稳重的小脸上,这会儿难得出现了几分狡黠和得意的笑容:“父皇刚才也说了,儿臣年纪太小,如若不然,儿臣便可牺牲自己,可如今而臣这年岁,委实说不过去了。索性就只能推给父皇了。”
即墨无明沉默片刻,才道:“给太子的药中加一味黄连。”
“遵命。”
国医连忙应是。
斐生:…………
——
“三公子,我真的没事,我身上没什么伤。”
青禾看著面前的楚惊弦,实在是无奈地发笑。
不因为別的,就只是因为面前的赛华佗。
知道赛华佗这名字取的名副其实,那是赛得上华佗的,如同当世华佗一般,乃是这全天下出了名的神医,有多少的大夫都以赛华佗为榜样,为高不可攀的峰顶。
可就是这么名贵,无数达官贵人花了千金都不一定能够请得过来的天下第一神医,不仅为三公子所用,而且……
自从青禾,和楚惊弦从那南苑回来之后,到了三公子的住处,三公子便马不停蹄地吩咐赛华佗给青禾把脉。
最大的问题是,赛华佗早就给青禾把过脉,只是那个时候楚惊弦並不知晓,方才赛华佗和青禾也同楚惊弦解释了,但楚惊弦就是不肯听,硬生生的是让面前的赛华佗一遍又一遍的给青禾把脉。
赛华佗拗不过面前的人,只能无语的將自己的手隔著手帕搭在青禾的手腕上,给青禾把脉。
青禾无奈的看著面前的楚惊弦,再一次解释:“公子,我真的没事儿,之前赛华佗先生就已经给我把过脉了,虽说算不上身体康健,但好歹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出问题,能跑能跳,能吃能喝能笑,这个有什么不好的?”
楚惊弦摇了摇头,脸上正是严肃的时候:“无妨,一些伤就是在身体內部,不会轻易被诊治出来,所以才让赛华佗多为你把过几次脉。要让他多把几次脉,排除了所有的风险,我才能稍微放心一些。阿禾,我们许久未见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且耐心性子忍耐一下吧。”
这一声阿禾给青禾叫的,整个人心都软了。
不知为何,自从经歷了这样的事情,青禾便觉得生死这事,实在是半分由不得人。
她原来唯一的愿望也只是让三公子好好的活著,如今三公子平平安安的活著,她別说多开心了。
更何况三公子,这温柔的神色,这关切的语气,字字句句,都不似是假话。
旁边的沉沙听著却有些不太懂,自己一个人掰著手指头数,数来数去也发现自家公子和青禾姑娘分开也不过是两三天的事情,如何就能算得上…许久未见了?
难道是他记错了吗?可是他数来数去,確確实实就三天啊?
沉沙在这时候不理解,一直在给青禾把脉的赛华佗也不太理解了。
一直坐著劳心费神给人把脉的是他,青禾姑娘虽说坐著或许没那么的舒適,但应该用不上忍耐这个词吧?
但在此环境下,即使楚惊弦看不见,即使青禾在听见楚惊弦这话之后,並没有再说些什么,两个人也清楚,不能轻易的多说话,乱说话。
青禾想了想,问面前的赛华佗:“公子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还真是因为以毒攻毒的缘故?”
“原理还是老朽从前说的那个原理,是那个道理,但此次情况实在危急,比上次相国寺外的贼匪还要危急,这一次从那雪窝子上摔下去,虽没撞到头,但脑子里的淤血应该是也散了一部分。比起之前情况要好了些许,至少偶尔晚上能看见了,只是这规律老朽倒还未曾摸清,至於下一步的治疗,老朽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一则是公子这眼睛坏了十几年,时间太久,情况又复杂,二是这莫汉城药物甚少,有好几味所需要的药材都未曾带来,所以如今也只能用手头上仅有的药材先稳住三公子的情况,想要再深入治疗,怕是不太可能,而且会冒著极大的风险。”
赛华佗是怎样的医术?
误诊,是他这一生中从未出现过的问题,之所以顺著三公子的意,在此为青禾姑娘多把几次脉,只不过就是想让三公子放心罢了。
把脉就是走个过场,和青禾说话倒是很认真的。
青禾抿唇,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如今已经入夜了,公子的眼睛……”
青禾这话说完,就看见面前楚惊弦的目光定定的,像是得了方向一样,朝她望过来。
眼神在空中交匯,撞上那目光时,青禾怔愣了片刻,正要说话,楚惊弦嗓音微哑:
“看见了。”
这三个字代表著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得很。
赛华佗拽紧了自己的小木药箱子,“公子,青禾姑娘的身子,老朽真的把过很多次脉了,绝对没有问题,唯一要说的话,是胎像不太稳定,但这事儿好解决,每天两碗保胎药餵下去,也就保准没事儿了。就这就先下去休息了,夜色已深,公子和姑娘也…”
赛华佗没说完,但旁边的沉沙很果断的补上:“公子和姑娘早些休息!”
这话一说完,旁边楚惊弦的眼刀一飞过来,给沉沙嚇得紧闭著嘴不敢再说话。
沉沙和赛华佗下去之后,就只剩下了青禾和楚惊弦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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