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少帅被宠成宝,父兄却跪求我回头 - 第235章 信服
商舍予没有接那张卷子,目光淡淡地扫过卷面上那些狂草般的字跡,確实是权淮安的笔跡。
而且那些解题思路,极其精妙,甚至用到了超乎这个年纪的算术逻辑。
她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声音温和道:“先生,淮安这孩子脾气倔,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这里人多嘴杂,不如咱们借一步详谈?”
她这本是顾全大局,给学堂留体面的做法。
然而,听在赵先生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赵先生內心冷嗤一声。
借一步说话?
这权家的新妇显然是想用权家的势力来私下压迫他,让他把这作弊的丑事给压下去。
他赵某人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做派。
“不必了!”
姓赵的一甩袖子,义正言辞地大声嚷道:“我学堂乃是教书育人、清正廉明之地,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需要私下说,有什么话,权三少奶奶就在这里,当著全校师生的面说清楚。”
他环视四周,大义凛然:“这次竞赛对所有努力念书的学生都至关重要,权淮安作弊,对其他人极不公平,大家都要一个说法!”
“就是啊,凭什么他作弊就能拿第一?”
“我们要一个说法!”
“把权淮安逐出学堂!”
学生群中立刻爆发出附和声。
就在这时,穿著整洁学生装的商礼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嘴角掛著一抹看似公正、实则充满嘲讽的笑意,走到权淮安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权同学,你以前可是咱们学堂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大家有目共睹,这次突然考了满分,確实难以服眾,大家要一个说法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若真的没有作弊,不如就把你是如何提前拿到考题的,老老实实交代出来,爭取先生的宽大处理。”
商灼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劝解,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坐实权淮安作弊的罪名。
权淮安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商灼。
他一把揪住商灼的衣领,捏著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儿没你的事!”
商灼被揪住衣领,也不恼,反而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权同学,你这是恼羞成怒要打人吗?”
商舍予站在不远处,冷眼看著这一幕。
她的目光落在商灼那张偽善的脸上,內心忍不住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
还真是哪儿都有他。
商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他倒还有閒心在学堂里煽风点火,踩著权家来彰显他那可笑的正义感。
商舍予没有制止权淮安,只是缓缓收回了目光。
她抬起眼眸,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对上赵先生那自命清高的视线。
“既然赵先生和大家都如此迫切地想要一个说法...”
商舍予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在殿堂內迴荡:“那咱们就在这儿,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个说法理清楚。”
说著,她微微侧过头,对著身后的警卫队做了一个手势。
“搬把椅子来。”
“是!”
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卫立刻大步上前,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把厚重的太师椅,稳稳地放在了殿堂的最中央,正对著赵先生和那群义愤填膺的学生。
商舍予上前一步,施施然在太师椅上坐下。
她微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纯白的狐皮大氅顺著椅背倾泻而下。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
十几个警卫在她身后呈扇形散开,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虎视眈眈地盯著周围的人。
原本喧闹的殿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商舍予这沉静却又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给唬住了。
就连刚才还叫囂著要开除权淮安的学生们,此刻也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这权家三少奶奶,未免也太镇定了。
面对全校师生的指责,她居然不慌不忙,反客为主地坐了下来,仿佛她才是这场审判的审判长。
赵先生被商舍予这副姿態刺痛了眼睛。
他斜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的商舍予,內心暗自咬牙。
装模作样!
真以为摆出这副权家主母的架子,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吗?
赵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强撑著气势,转头怒视著权淮安,厉声逼问:“权淮安,你小婶婶既然要在这里听说法,那你就当著她的面,老老实实交代!”
“你到底是怎么作弊的?是谁把考题泄露给你的!”
权淮安咬著牙,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的商舍予,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充满恶意和嘲笑的面孔。
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愤怒从心底直衝脑门。
“我说了,”权淮安仰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赵先生,也对著所有人嘶吼出声:
“卷子是我自己做的!”
“我没有作弊!”
“每一道题,都是我自己算出来的!”
然而,这声嘶力竭的辩白,落在眾人耳朵里,却显得苍白无力。
商灼站在人群前列,嘴角带著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学生装的袖口,不紧不慢地开了腔:“这世上的事,可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你说没作弊,那就拿出能让大家信服的证据来。”
“空口无凭,凭什么让大家相信你?”
他转过身,面向周围的学生和师长:“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就是啊,拿不出证据就是作弊!”
“商同学说得对,这反差也太大了,当大家是傻子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扎在权淮安的身上。
面对四周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嘲讽,权淮安死死咬著牙,眼眶红得几乎滴血。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真后悔当初故意装出一副不学无术的紈絝模样。
藏拙了这么多年,把自己偽装成一个连算术都不会的废物,结果却落得个今天这般田地。
狼来了的故事,真真切切地应验在了他身上。
当他真的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堂堂正正拿个第一的时候,却再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权淮安低下头,原本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满身的骄傲和锐气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情绪低落到了极点,眼底的光也渐渐黯淡。
看著权淮安这副备受打击的模样,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商舍予微微抿了抿唇。
清冷的眸子里掠过心疼。
“既然大家都不信,”她缓缓开口:“那我倒要问问,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大家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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