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196章 韩夫人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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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这关上妈妈走了,苏氏才看向旁边的吴嬤嬤。
    “今日这事二嫂听到怕是个坐不住的,你著人去看看二嫂的人,有动静了来报我知晓。”
    待吴嬤嬤打发了小丫头出去,苏氏继续绣著手里的帕子。
    今日这事,大哥毕竟是知晓的,林氏能一大早就让人准备,应也是提前被知会过。
    谢家宣称这虞氏已经死了,如今却堂而皇之地以谢氏生母的身份上门拜访,还摇身一变成了受皇上敕封的誥命夫人。
    显而易见,其中肯定有不少阴司。
    而且也得到了大哥的默认。
    这沈家,说到底是大房的,她们这两房人均已分家,產业都分好,老太太百年后,总归是各过各的。
    午后,日光正好。
    沈府正门处当值的门房得了徐嬤嬤一早的吩咐,格外警醒。
    远远瞧见一辆青幔马车在一骑护卫下稳稳驶来,车辕上掛著“韩”字灯笼,便知是客到了。
    待马车停稳,一个伶俐的小廝已转身快步向內院通传。
    林氏得了信,搭著春桃的手起身,不疾不徐地行至二门內的影壁前站定。
    她今日换了身稍正式的丁香色缠枝纹褙子,髮髻一丝不乱,气度端凝。
    这是待正四品武官家眷的礼数,不远不近,正相宜。
    马车停稳,车帘掀起。
    先下来的是韩震,一身玄色锦袍常服,身姿挺拔。
    韩震利落下马,亲手打起车帘,扶了虞禾下车。门房早已躬身候著,引二人入內。
    虞禾今日穿著宝蓝色常服,髮髻綰得端庄,眉目沉静,只是搭在韩震臂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穿过外院,行至垂花门前,徐嬤嬤已领著两个有体面的管事媳妇在此等候。
    韩震扶著虞禾行至林氏面前,鬆开手,拱手一礼:“沈夫人,叨扰了。內子便托您照拂。”
    林氏还了半礼,语气温和:“韩將军客气。”
    韩震又侧首,对虞禾低声道:“申时末,我来接你。”
    韩震转身,按原路大步向外行去。
    林氏这才含笑看向虞禾:“韩夫人,请隨我来,先至花厅用盏茶歇歇脚。”
    虞禾微微屈膝:“有劳沈夫人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清扫得不见半片落叶的甬道,往锦熹堂走去。
    徐嬤嬤落后两步跟著,再后面是几个捧著暖炉、巾帕等物的伶俐丫鬟。
    沿途侍立的僕妇们皆屏息垂首,只余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与轻微的脚步声。
    穿过垂花门,步入內院,虞禾的脚步有些迟钝。
    眼前是未曾想像过的轩敞景致,抄手游廊蜿蜒,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木间。
    即便冬日,也透著富贵气象。
    沿途侍立的僕妇丫鬟,个个低眉敛目,姿態恭谨,连呼吸声都很轻,唯有她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擂鼓。
    她进京不过两三月,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脚下平整如镜的青石板路,身旁一尘不染的雕栏画栋,都让她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幸而身侧的陶娘子手臂稳稳地托著她肘间,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稳住她微微发软的身形。
    她暗自深吸口气,將脊背又挺直了些。
    规矩是仓促学了些,但今日不同往日。
    她已是实实在在的四品誥命夫人。
    这念头像一枚定心石,让她翻涌的心绪稍稍平復。
    走在前半步的林氏,將她的细微紧绷尽收眼底。
    昨日丈夫那番简述言犹在耳,此刻亲眼见到故事中的女主,虽难掩侷促,但眉目间的温婉坚韧是做不得假的。
    与韩將军確有一种歷经风雨后的契合。
    林氏心下不免又掠过一丝昨夜那种复杂的感慨。
    及至花厅落座,上了茶,只温声问起一路可还顺遂,京中冬日是否习惯,说的儘是些家常閒话。
    语气平和,態度亲切,不著痕跡地缓解著虞禾的紧张。
    虞禾渐渐能接上几句话,言语间能听出林氏对自家女儿的照拂与认可,並非全然客套。
    她提到“悠然那孩子”时,眼角眉梢带出的那点自然的笑意,让虞禾悬著的心,终是落下了一些。
    渐渐虞氏也卸下了心防和林氏聊些家常閒话。
    林氏虽然有一肚子的八卦想问,但现在根本不合时宜,只能悄悄暗中打量她。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就带著韩虞氏去拜访老太太。
    想必老爷也已经跟老太太那边知会过了。
    韩虞氏上门,於情於理都应该去拜访一下沈府的老封君。
    虞禾一路行来,被沈家这百年世家的气象、规矩森严的僕役压得心头惴惴,手心里儘是薄汗,唯恐自己行差踏错半分,给女儿丟了脸面。
    她暗暗吸了口气,在心里把沈老太太,想成了隔壁村的二大娘。
    这么一想,那份无形的威压竟真散去不少,绷紧的肩背也微微鬆弛下来。
    林氏察觉她的紧张,侧首温言宽慰:
    “韩夫人不必紧张,老太太最是慈和,不过是长辈想见见亲家,说几句家常话罢了,平常心就好。”
    这话说得熨帖,虞禾感激地看了林氏一眼,轻轻点头,將这话听了进去。
    松鹤堂內,此刻却非只有老太太一人。
    周氏先来一步,给母亲请安,话里话外地打探,老太太只不接茬。
    她也就赖在这里不走,等会儿亲自看看,正坐在下首陪著老太太说些无关痛痒的家常。
    苏氏院里的丫鬟也打听到二夫人去了老夫人处,苏氏便也心领神会。
    不紧不慢地收拾了一番,带著吴嬤嬤,跟在周氏的后边来给老太太请安。
    沈老太太半闔著眼,手里缓缓拨著佛珠,对两个儿媳心里那点弯弯绕岂会不知?
    无非是听说了韩虞氏今日登门,又是谢氏生母,又带著新得誥命的光环。
    心里存了十分的好奇,迫不及待想来瞧个究竟。
    掂量掂量这“奇女子”的分量。
    也是,一个本该“病死”的前妻,二嫁竟能嫁给手握实权的四品將军,还是头婚,更得了誥命。
    这等比话本子还曲折离奇的事,传扬出去,怕是够京城里那些閒人嚼上大半年的舌根。
    什么“破镜重圆”、“情深义重”、“手段了得”的猜测怕是少不了。
    老太太心下冷哼一声。
    她倒也想亲眼瞧瞧,这韩虞氏究竟是何等人物。
    能生出谢氏那样有手段、把自己那素来清冷矜贵的孙儿迷得失了方寸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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