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在乱世肝熟练度! - 第428章 第一轮出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陈伯昭走到棚子下,大咧咧地坐下,把金棍靠在旁边。
    周彦之已经坐好了,离他隔了两个座位。陈伯昭也不在意,翘起二郎腿,等著比赛开始。
    “周兄,”他忽然开口,“你说那个叫方圆的,能撑到第几轮?”
    周彦之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陈伯昭笑了:“我赌他第一轮就出局。”
    周彦之没有接话。
    他只是望著空地上那个穿蓝衣服的年轻人,目光深邃。
    周彦之见过太多次这种场面了。
    在郡城的时候,陈伯昭看上一个人,先是看似霸道的善意,让人放鬆警惕。
    再是打压,把人踩到泥里,然后伸出手来,说“跟我吧”。
    那手伸得理所当然,好像之前的打压是什么恩赐一样。
    被陈伯昭如此戏耍过的人不在少数。
    有的扛不住,低头认了,做了他的棍侍,被打得半死扔出来;
    有的骨头硬,不认,那就在郡城混不下去,伯爵府三个字压下来,没几个人顶得住。
    先断了你的前程,再假惺惺来招揽。
    你若真信了他那一套,骨头渣子都会被嚼乾净。
    很显然,陈伯昭打算第一轮就让那小子出局!
    他倒是想看看,这小子能不能自己看出来。
    .....
    方圆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白衫武者,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慎言。”
    白衫武者一愣:“啥?”
    方圆没有解释,只是朝陈伯昭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衫武者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高高瘦瘦的青年正翘著二郎腿,
    金棍靠在身边,周围几个人小心翼翼地陪笑著。那气派,那排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白衫武者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那谁啊?”
    “不知道,”方圆说,“但不好招惹。”
    白衫武者挠挠头,憨笑两下,才觉得自己刚刚差点惹下大祸。
    这高瘦青年看著出身不凡,不是好招惹的。
    方圆不是怕事,是不想多事。
    至於那高瘦青年说的认输便不会受伤,看似像是笨拙的提醒,方圆根本不信那一套。
    这人方才举石锁时那股张狂劲儿,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多厉害。
    这种人说的话听听就行了。
    信了这套,才是真傻。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白衫武者挠挠头,憨笑两下。他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可他觉得方圆说得对。
    空地上的人渐渐多起来了。
    太阳又升高了些,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削短了几分。
    人群不再像刚才那样散乱地站著,而是慢慢分成几堆,像水里的油花,自动聚到该去的地方。
    最显眼的一堆围著那个扛金棍的高瘦青年。
    七八个人,都是锦衣华服,腰间掛著铁牌,说话声音不大,可那股子气势压得周围人都不敢靠近。
    一看就是郡城来的,气度、穿戴、说话的方式,都跟本地人不一样。
    方圆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这群人,应该是这次清河擂的“种子”。
    盘口上的那些名字,赵凌云、周彦之、陈伯昭,大概都在这一堆里。
    另一堆大些,也鬆散些,是清河县本地的武者。
    方圆认出了几张面孔。他们站在一起,脸上带著几分拘谨,
    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时不时往郡城那堆人那边瞟一眼,目光里有好奇,有紧张,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剩下的就是零零散散的小圈子了。
    两三个人凑在一起,或者乾脆一个人站著,有的靠著墙根闭目养神。
    方圆和白衫武者站在角落里,也是这散兵游勇里的一支。
    准確地说,方圆是纯粹独自一人的小圈子。
    白衫武者只是两人在一起聊天而已,可不是什么结盟。
    方圆明白这些人的小心思。
    赛制还没公布,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
    是人人都得自己打的个人战,还是把人隨机凑到一起的团体战?
    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先抱团。
    认识几个人,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方圆不著急。
    他在想赛制的事。按照大胤王朝武者擂的老规矩,无非两种打法。
    一种是个人战。抽籤,两两对决,胜者记一分,败者不计分。
    一轮一轮打下来,积分高的人排前面,一目了然。
    这种打法最公平,谁拳头硬谁贏,没什么可说的。
    那些宗门来的代表,也会喜欢这种打法,省事,不用动脑子,看谁贏得最多就行了。
    另一种则是团体战,这是各大衙门喜欢的方式。
    隨机组队,把素不相识的人凑到一起,让他们自己组队对抗。
    这种打法考的不是谁拳头硬,是你能不能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把人拢到一块儿。
    怎么分配对手,怎么安排战术,怎么说服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听你的,这些都是本事。
    有时候一个人单打独斗能贏,可进了团体就跟没头苍蝇一样,这种人,衙门里不喜欢。
    个人战考的是武艺,团体战考的则是人,是家室,是背景,是出身....是最综合的评价.....
    郡城那些衙门,他们来挑人,挑的不是最能打的,能打的人多了去了,他们挑的是能用的。
    个人战打得好,衙门给你的定位是最多当个打手;团体战能站出来,那才是能办事的人。
    他想起刘文和,想起王都头,想起牢里那几天。武艺再高,被人算计了照样蹲大牢。
    可你要是有把人拢起来的能力,有让別人听你说话的底气,那就不一样了。
    那老者给他铜牌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可方圆觉得,那铜牌里藏著的东西,可能比什么规则都重要。
    方圆正在想赛制的事,一道声音传来。
    “方兄。”林平之抱了抱拳,脸上带著笑,笑容里有一份清河县本地人之间才有的亲近,
    “你我同出清河县,若有可能,还要互相帮助。”
    方圆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
    顺丰鏢局的少鏢头,比他大几岁,以前在街上碰见过几次,
    说话做事都挺规矩,不张扬,也不像有些鏢局的人那样满嘴跑马。
    他点点头:“林兄说得是。”
    话是这么说,可方圆並不看好这种比赛前的抱团。毫无意义。
    上了擂台,抽籤一出来,你跟你刚结盟的兄弟可能就是对手。
    到时候打还是不打?打了伤和气,不打自己吃亏。
    这种抱团,也就是图个心里安慰。
    猛虎总是独行,牛羊才需要成群。
    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站在那儿,目送林平之回到本地武者那堆人里。
    显然林平之是来邀请他加入小圈子的,不过方圆没表现出兴趣,所以林平之没好意思开口。
    “这人倒是个君子!”方圆感慨。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