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年无归人 - 第326章 被破坏的好事
许安柠靠在床头,正拿著手机刷著朋友圈,偶尔回几条祝福和问候的消息。
她看到了一条新微信提示,来自顾锦川。
她手指顿了一下,点开。
消息內容极其简短,只有一句话:“安柠,郝汀兰的事暂时帮我保密,谢谢。”
许安柠盯著这行字,看了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她漂亮的脸蛋上,那点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拧了起来,嘴角也向下撇著。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討厌的东西,哼了一声,然后手臂一扬,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尾的沙发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沈烬年刚吃完今天的药,將水杯放回床头柜。
一转头,就看到自家老婆这副气鼓鼓、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的模样。
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可爱。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揽她的肩膀,声音带著慵懒的笑意:“怎么了?我的沈太太,谁又惹你不高兴了?脸鼓得跟个小河豚似的。”
许安柠正在气头上,被他碰到,立刻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把就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力道还不小。
她“腾”地一下坐直了身体,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戳著沈烬年结实紧致的胸口,漂亮的杏眼里燃著两簇小火苗,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渣男!”
沈烬年被推得一愣,又听到这没头没脑的指控,更是哭笑不得。
他看著眼前气呼呼的小妻子,无奈地笑著,语气带著点故意逗她的戏謔:“老婆大人,你这可就冤枉我了。这么大的罪名咱们得说清楚了。我可是一直都很守夫德的,从身到心,从里到外,都只属於你一个人。天地可鑑啊。”
“我又没说你!”许安柠没好气地瞪他,手指还在戳,“我说的是谁,你还用问吗?!”
“那你说的是谁?”沈烬年挑眉,心里已经隱约有了猜测。
能让许安柠这么生气,还骂渣男的,除了那位突然要结婚的,恐怕没別人了。
果然,许安柠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努力平復怒火,但声音还是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慨:“你还用问吗?顾锦川!我刚收到他发的微信,你猜他说什么?他居然让我帮他保密!保密他跟那个郝汀兰的事!这乾的是人事吗?他到底想干什么?家里安排著联姻,这边还哄著露露,他不会是打算脚踏两条船吧?!”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胸膛也因为气愤而起伏著。
沈烬年看著她气得发红的小脸,心里嘆了口气。
他就知道,顾锦川今天这事儿,许安柠早晚得炸。
“好了,彆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沈烬年伸手,想把她重新拉进怀里安抚。
但许安柠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吃这套。她挡开沈烬年的手,追问道:“你就不生气吗?他这不是摆明了欺负露露吗?露露多好的一个姑娘,对他一心一意的,他怎么能这样?!还让我保密,我凭什么帮他保密?我……”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著,为顾锦川这种逃避、隱瞒、甚至想拉她同流合污的做法感到愤怒。
沈烬年听著她连珠炮似的控诉,看著她因为气愤而显得格外生动鲜活的脸,心里嘆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许安柠为什么生气,也理解她为何露感到不平。但……
“柠柠,”他放柔了声音,將她更近地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安抚地拍著她的背,“我知道你为朋友不平,生气。但这件事,归根结底,是顾锦川和何露两个人的感情私事。他让你保密,虽然……確实不太地道,但也说明,他至少还不想彻底伤害何露,或者说,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我们就……別管了,好不好?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可是……”许安柠还想爭辩。
“没有可是。”他看著许安柠依旧不服气的眼睛,放柔了声音,带著点诱哄的意味:“再说了,你现在该操心的,不是別人的男朋友渣不渣,而是……你老公我。”
“你?你怎么了?”许安柠被他突然转移的话题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问。
沈烬年抓住这个机会,手上用力,一把將她拉了下来,让她整个人趴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他一个翻身,轻鬆地將她压在了身下,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一个充满侵略性的笼罩姿势。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唇,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声音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力:
“你说我怎么了?你老公我……已经憋了一年了,都快憋出內伤了。再憋下去,真的要憋死了……老婆,你今天,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一下?”
他说著,不等许安柠反应过来,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许安柠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强势的吻弄得懵了一下,隨即,身体本能地回应起来。
她被他吻得有些意乱情迷,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睡袍的衣襟。
沈烬年感受到她的回应,呼吸更加粗重,吻也越发深入。
他一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急切地探向她睡裙的系带,想要解开那碍事的束缚。
“嗯……”许安柠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身体也渐渐发软。
就在沈烬年的手指刚刚碰到睡裙系带,准备解开的时候——
“叩叩叩。”
臥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沉浸在情慾中的两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僵住。
许安柠猛地清醒过来,嚇得心臟狂跳。
她连忙伸手,轻轻推著沈烬年结实的胸膛,声音又软又急,带著羞赧和慌乱:“老公……老公……快停下……有人……外面有人……”
沈烬年的动作也顿住了。他保持著俯身的姿势,额头抵在许安柠的颈窝,重重地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
箭在弦上,却被硬生生打断,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简直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身体里那股燥热的火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和被打断好事的不爽,沉声问:“什么事?”
门外,传来育儿嫂小心翼翼、儘量压低的声音:“先生,太太,不好意思打扰了。是……是南南少爷和北北少爷,他们做噩梦了,吵著要来和你们睡……”
沈烬年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似乎都跳了一下。
他从许安柠身上翻下来,躺回床上,抬手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努力平復著身体里那股横衝直撞的躁动。
而门外的南南和北北,大概是等不到开门,又有点害怕,开始用小手轻轻地拍打门板,奶声奶气、带著哭腔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
“妈妈……妈妈……开门……”
“呜呜……妈妈……有狗狗……”
许安柠一听儿子们的声音,心里那点旖旎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心疼。
她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被沈烬年扯得有些凌乱的睡裙,又拢了拢散乱的头髮,確认自己看起来没什么不妥,才匆匆下床,小跑到门口开门。
门外,南南和北北穿著可爱的卡通睡衣,一人怀里抱著一个属於自己的小枕头,
小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睛红红的,没什么精神,看到妈妈开门,立刻用更加委屈、可怜巴巴的眼神望著她。
“宝贝,怎么了呀?做噩梦了?”许安柠赶紧蹲下身,將两个儿子一起搂进怀里,柔声问。
北北立刻扑进妈妈怀里,小脸蹭著她的肩膀,带著哭腔告状:“妈妈……有大狗狗……咬我屁屁……疼……”
南南也紧紧抱著妈妈,小声说:“妹妹哭……吵醒了……”
跟在后面的育儿嫂连忙解释:“太太,刚刚小姐醒了几次,我们给她换尿不湿、餵奶的时候,动静大了点,可能吵到两位小少爷了。他们睡得不太安稳,做噩梦嚇醒了,一直说怕,要来找爸爸妈妈。”
许安柠一听,心都化了。她亲了亲两个儿子的额头,安抚道:“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妈妈在呢。狗狗是假的,是梦,不怕啊。妹妹还小,饿了就会哭,不是故意的。今晚就和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好!”南南和北北立刻点头,哭声也小了下去。
“行,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今晚他们跟我睡。”许安柠对育儿嫂说。
“哎,好,太太,先生,那我就先下去了。”育儿嫂鬆了口气,连忙应下,转身离开了。
许安柠这才又亲了亲儿子们,柔声说:“乖,抱著你们的小枕头,我们到床上睡觉觉了,好不好?”
“好。”南南揉了揉还有些湿漉漉的眼睛,很乖地答应。
然后,两个小傢伙就抱著自己的小枕头,迈著小短腿,迫不及待地往床边跑。
到了床边,也不用妈妈帮忙,手脚並用地就往宽大柔软的大床上爬。
沈烬年躺在床上,手臂还挡著眼睛,但耳朵可没閒著。
听著儿子们爬上床的窸窣声,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彻底被浇灭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处发泄的……怨念。
他放下手臂,睁开眼看向床边。
南南和北北已经成功爬了上来,正熟练地在床中央属於他们的位置躺好,一人占据一边,把小枕头放好,然后眼巴巴地看著妈妈,等著妈妈过来陪他们睡。
而许安柠,则一脸“我有什么办法”的表情,带著歉意和一点点好笑,看了沈烬年一眼,然后绕过床尾,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刚躺下,南南和北北就立刻像两只小考拉一样,一左一右地滚了过来,紧紧抱住了妈妈的胳膊,把小脑袋靠在妈妈身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沈烬年:“……”
他看著身边左拥右抱、被两个小电灯泡牢牢霸占的妻子,再看看自己这边空出来的、显得格外冷清的位置,只觉得一阵无语问苍天。
这叫什么事儿啊?
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老婆出月子,身体也恢復了,氛围也正好……结果,被两个小祖宗给搅黄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认命地关掉了床头灯。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沈烬年觉得,自己大概是今晚整个四九城,最憋屈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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