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年无归人 - 第343章 顾锦州撮合顾锦川和何露

    晚饭后，一行人走出餐厅。刘烁还有些意犹未尽，再次发出邀请：“真不聚了？这才几点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顾锦川摆摆手，脸色因为刚才提到顾锦州而依旧有些沉鬱：“不了，我得去我爸妈那边一趟。顾锦州那老狐狸赖著不走，我总得去看看他到底在憋什么坏水，得防著点。你们玩吧。”
    沈烬年把有些犯困，开始揉眼睛的南南抱了起来，对刘烁说：“我和柠柠也得带孩子们回去了。南南北北今天都玩累了，小年糕还在家，得回去看看。改天再聚吧。”
    许安柠也抱著已经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北北，点头附和：“是啊烁哥，今天孩子们也累了，改天我们再聚，带上小石榴一起。”
    刘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知道是聚不成了，只好耸耸肩：“行吧行吧，你们都是有家要回、有娃要顾的人，就我孤家寡人一个。那改天，改天再约。”
    “烁烁乾爹拜拜。”被爸爸抱著的南南，努力睁开眼睛，很乖地朝刘烁挥了挥小手。
    “拜拜……”北北也在妈妈怀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小脑袋耷拉著。
    “拜拜，小傢伙们，下次乾爹再带你们玩！”刘烁笑著对两个孩子挥手。
    沈烬年和许安柠抱著孩子上了车，很快驶离了。
    顾锦川也对刘烁点了点头，说了句“走了”，便走向自己的车。
    刘烁站在餐厅门口，看著两辆车一前一后，匯入夜晚的车流，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道尽头。
    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车声，他却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低声呢喃了一句：
    “得，又剩我一个人了。”
    他笑著摇了摇头，也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今晚，还是回家逗儿子玩吧。
    另一边，顾锦川开车回到了顺义顾家的別墅。
    他停好车，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因为烦躁而有些乱的心情。
    他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探探父亲的口风，看看顾锦州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以前从来不回来过节的人，为什么今年非要留在北京过中秋。
    深吸一口气，他推门下车，走进灯火通明、却显得有些空旷安静的別墅。
    他直接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臥室。先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舒適的家居服。他先给何露打了个电话。
    “喂，露露。”电话接通，顾锦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我今晚在我爸妈这边住，有点事和他们聊一下。你自己早点休息，锁好门，嗯？”
    电话那头，何露似乎已经准备睡了，声音带著点睡意，很乖地应道：“嗯，知道了，锦川。你也早点休息，別聊太晚了。”
    “好，晚安。”顾锦川掛了电话，心里那点因为顾锦州而生的烦躁，稍微被何露温柔的声音抚平了一些。
    他擦乾头髮，准备下楼倒杯牛奶。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王姐，帮我倒杯牛奶。”
    平时这个时间，家里的保姆王姐通常会在客厅或者厨房收拾，隨时听候吩咐。
    然而，今天却没人应声。楼下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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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锦川皱了皱眉，又叫了一声：“王姐？爸？妈？”
    还是没人回答。
    他心里有些奇怪，这都晚上九点多了，保姆不可能这个点不在家。
    难道……是顾锦州回来了，把人都弄走了？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顾锦川心里疑竇丛生，索性自己下了楼，倒了一杯牛奶，用微波炉稍微热了一下，然后端著牛奶杯，一边小口喝著，一边在偌大的客厅和餐厅区域转了一圈。
    一个人影都没有。连平时守在外面的保安也不见了踪影。
    这太反常了。顾锦川心里的警惕性瞬间拔高。
    顾锦州一回来，家里就变得这么干净？他把人都弄哪儿去了？想干什么？
    他喝完牛奶，將杯子放进水槽。
    父亲如果在家，这时候多半是在二楼的书房处理一些文件，或者看书。
    正好，他可以去书房，假装隨意聊聊，顺便探探父亲的口风，问问顾锦州那老狐狸到底什么时候滚蛋，他也好心里有个数，在外面多躲几天清净，省得看见顾锦州就心烦。
    打定主意，顾锦川放下手机，转身上了二楼。拐了几个弯，朝著走廊尽头、父亲那间宽敞安静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橡木门紧闭著，但从门缝下面，透出了一丝光亮，显示里面有人。
    顾锦川放轻了脚步，走到书房门口。他抬手正准备敲门，忽然，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是他大哥顾锦州的声音。
    顾锦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侧耳倾听。
    书房內，顾锦州似乎正在和父亲顾宏谈话。
    顾锦川能听出顾锦州的语气，带著一种试探的意味：
    “爸，我觉得……其实锦川也不一定要和汀兰结婚的。汀兰那孩子，脾气是被家里娇纵得有点大，性格也比较要强。锦川的性子，您也知道，看著好说话，其实骨子里倔，有主意。他俩硬凑在一起，以后未必能过得和睦。万一闹出点什么，反而伤了和郝家的和气，得不偿失。”
    顾锦川在门外，听得愣住了。顾锦州这是什么意思？
    他居然在帮他说话？劝父亲不要让他和郝汀兰联姻？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紧接著，顾锦州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或许……可以考虑別家的女儿。为锦川选一个真正知书达理、性格温婉的大家闺秀，对他，对顾家，或许都更好。或者……”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父亲的反应，然后，用一种更加宽容甚至体谅的语气说：“或者……乾脆就成全了他和那个何露，也不是不行。总好过……闹得父子反目，兄弟鬩墙。”
    顾锦川站在门外，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深深的疑惑和……一丝不寒而慄的警惕。
    成全他和何露？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顾锦州会这么好？会主动帮他爭取自由恋爱？
    不对，绝对不可能。
    顾锦川太了解他这个大哥了。
    顾锦州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背后都必然有他的算计和目的。
    他绝不可能真心实意地为弟弟的幸福考虑。
    那么，他此刻在父亲面前，唱这么一出“兄弟情深”、“为弟著想”的戏码，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有更大的图谋……
    顾锦川的脑子飞速运转著，试图理清顾锦州这反常举动背后的逻辑。
    但一时间，信息太少，他完全想不明白。
    父亲会怎么回应？是赞同顾锦州的提议，还是坚持联姻？
    顾锦川屏住呼吸，手依旧停在门板上，没有敲下去。
    他此刻进去，只会打断这场精彩的对话。他需要知道，顾锦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