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97章 全国唯一大学生六级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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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干事,知道到底啥事吗,这么匆忙的让我回去?”
    赵德柱双手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
    “孙局长没说。但看样子,应该是好事。”
    “好事?”
    “嗯。”
    赵德柱笑了笑。
    “至少看局长的表情,不是什么坏事。”
    车在土路上顛簸前行。
    閆解成靠著座椅,闭上眼睛开始瞎琢磨。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都得面对。
    吉普车停在加格达奇的招待所门口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赵德柱帮著閆解成把打字机和帆布提包拎上楼,还是原来那间房。
    推开窗户通通风,院子里杨树叶子被晚风吹得哗啦啦响。
    閆解成站在窗前看了会儿,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打字机放在桌上,稿纸摞在一边,换洗衣物直接就放在包里没动,谁知道接下来怎么安排自己。
    收拾完,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七点十五。
    等閆解成把东西都收拾好,站在门口的赵德柱才开口。
    “閆同志,今晚先休息。明天上午,孙局长说让你去办公室找他。”
    “行。”
    閆解成点点头。
    “麻烦你了赵干事。”
    其实閆解成来这边半年了,也想学著和林场工人一样称兄道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於官方的人一直都是叫职务,感觉还是稍微保持一点距离的好。
    “不麻烦。”
    赵德柱笑了笑。
    “行了,你东西收拾好,我就先走了,现在食堂这点不知道有没有饭,不行你就自己出去吃点吧,你早点歇著,明天我来接你。”
    閆解成点点头。
    门关上,屋里安静了下来。
    閆解成在炕上躺了会儿,有点睡不著。
    窗外招待所食堂还在忙活,锅碗瓢盆叮噹乱响,大师傅骂人声传来。
    他发现自己实在睡不著,直接翻身坐起来,走到桌前,掀开打字机的布罩,摸了摸冰凉的机身。
    稿纸就在旁边,最上头那页写著“第六十九章”。
    《夜晚的哈了滨》已经写到快结尾了,主角在地下组织的帮助下,终於把那份关乎千百人性命的情报送出了哈了滨城。
    他坐在桌前,拧开钢笔帽,在稿纸上添了一行字。
    “松花江上的冰排已经化了,春天终究是要来的。”
    写完,他把钢笔收好,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閆解成刚吃完早饭,八点钟赵德柱准时过来了。
    两人穿过两条街,来到那栋熟悉的小楼。
    门卫大爷还是那位,看见閆解成,眼睛一亮。
    “哟,你小子回来了?”
    “回来了大爷。”
    閆解成笑著打招呼。
    “回来就好。”
    大爷摆摆手。
    “上去吧,小孙早来了。”
    閆解成点点头。
    二楼最西边那间办公室,门虚掩著。
    赵德柱敲了敲门,里头传来孙局长的声音。
    “进来。”
    推门进去,孙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拿著份文件。
    有的时候閆解成有点不理解,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些头头脑脑,都是看文件的,电视剧上也是。
    看见閆解成,他放下文件。
    “解成来了,快点坐。”
    閆解成在椅子上坐下。
    知道孙局长要找閆解成谈事,赵德柱没进来,轻轻带上门走了。
    等门关好了以后,孙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閆解成面前。
    “你的。”
    閆解成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摞匯款单回执和用稿通知,最上头那张盖著《全国日报》的红戳,下面还有《向往日报》《全国青年报》《北方文学》几家。
    他翻了翻,厚厚一叠,少说十几张。
    “两篇抗联短篇,三篇林场生活速写,五篇隨笔,还有几首小诗。”
    孙局长掰手指头算了一下。
    “加起来稿费一共九十七块四毛。都是你这半年的成果。”
    九十七块四。
    閆解成心里默算,这比自己这个六级工一个月的工资还多二十来块。
    他也没客气,直接把回执收好,装回信封。
    “谢谢孙局长。”
    “谢我干啥,是你自己写的。”
    孙局长点了支烟。
    “你那篇《达赖沟的雪》,我看了,写得真好。那个老伐木工董师傅,你写他跟树打了一辈子交道,最后说『树比人实诚』,这句话,我看完心里堵了好久。”
    閆解成笑笑没接话。
    这算是送给自己师傅的一点小礼物吧。
    孙局长抽了口烟,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今天叫你来,是有正事。”
    閆解成坐直了些。
    “你这次下乡劳动採风,到今天彻底结束了。”
    孙局长语气很平静。
    “我接到上头通知,你的体验生活,採风活动正式完成。八月一號之前,回四九城报到就行。”
    閆解成愣了一下。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林场待一辈子,但真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孙局长看著他。
    “怎么,捨不得?”
    “是有点。”
    閆解成很老实的回答。
    “捨不得就对了。”
    孙局长弹了弹菸灰。
    “捨得那是客,捨不得才是自己人。你在这半年,干得怎么样,林场那边,县里这边都看在眼里。
    我实话跟你说,大一学生下乡劳动,不新鲜。每年都有,三五天,一礼拜,最长的也就一个月。你呢?一待就是一学期。”
    他看著閆解成。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閆解成有点疑惑的摇了摇头。
    “意味著你这份档案,跟別人不一样。”
    孙局长说。
    “別人下乡是完成任务,你是真的扎下去了。不是走马观花,不是蜻蜓点水。你是实打实地跟工人一起吃,一起住,一起干活,实打实地从学徒干到六级工。
    这是什么?这是响应国家號召,知识分子与工农相结合的最好典型。”
    他弹掉烟屁股,又点了支新的。
    “六级伐木工,全国几万人里头,你是唯一一个大学生。唯一一个。这个事儿,郑同志都知道了。”
    閆解成低下头,没说话。
    “行了,不说这些。”
    孙局长摆摆手。
    “现在到月底时间还有十天,你还有啥需要做的?”
    閆解成想了想。
    “孙局长,我想再去看看那些抗联老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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