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武道乱世献祭成圣 - 第87章 成就第四境內壮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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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苏白接下来,等邢淮安一走,他就將接任南镇抚司总差司一职。
    消息传开后的第二天开始,苏白家的大门就被人踏破了。
    清晨,天才蒙蒙亮,门外就已排起了长队。
    “苏大人,在下青竹帮帮主刘三刀,特来拜见!”一个中年汉子在院中躬身行礼,脸上堆满笑容。
    苏白坐在堂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茶都没让。
    刘三刀也不在意,留下礼物,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紧接著又是一个。
    再一个。
    无数帮派的人——青竹帮、铁刀会、海沙派,大大小小十几家,拎著各色礼盒,堆著笑脸等候。
    士绅豪商们更是络绎不绝,有的坐著轿子,有的乘著马车,从县城各个角落赶来。
    不仅仅是南城区,整个汾江县有权有势者全都纷纷上门,只为混个脸熟。
    门房里,孙候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登记来客,一边招呼小廝收礼。
    礼物堆了满满一院子——绸缎布匹、金银器皿、时令鲜果、名贵药材,甚至还有人送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最后这匹马被苏白给强行退回去了。
    然后对方给他又送了一个三进的院子。
    ……
    其实苏白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要。
    可这些人自己来了,一个个来了还不走。
    不少帮派更是按月一样开始给他明里暗里送孝敬。
    第一次,苏白让人把礼退了回去。
    结果第二天,那个帮派的帮主亲自登门,扑通一声跪在院子里,磕头如捣蒜,声音都带著哭腔:
    “苏大人!您要是不收,小人以后在这汾江县还怎么混啊!求苏大人收下小人的礼物,求求您了!”
    苏白看著院子里跪著磕头的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沉默良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挥了挥手。
    “收下吧。”
    从那以后,送礼的人更加踊跃了。
    ……
    最近,邢淮安更是越来越不怎么管事。
    公房里,他常常只是坐一坐,翻翻卷宗,便起身离开。遇到事情,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亲自过问,反而不时交由苏白处理。
    “苏大人啊。”这天下午,邢淮安將一叠公文放在苏白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你看著办吧。我约了人喝茶,先走了。”
    说完,他负著手,悠悠然出了门。
    苏白望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一摞公文,一时无言。
    整个南镇抚司的人看在眼里,心中更是雪亮——这是在交接了。
    一时间,苏白可谓是风头两无。
    走在街上,人人侧目;进了衙门,人人恭敬。
    就连两位差头,见了他也得低头行礼,喊一声“苏大人”。
    可只有苏白自己知道——
    他,可升不了副总差司。
    夜深人静时,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望著案上堆积如山的礼单,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寧月禪的那句话还在耳边迴响:“也许等不了多久,会有一个非常適合你的职位。”
    那个职位,恐怕不是南镇抚司总差司。
    不然没必要说这句话。
    “继续修炼!只有实力才是重点!”
    苏白低声自语,目光渐渐坚定。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有今日这一切,终究还是靠的实力。
    转瞬间,半个月过去。
    这半个月里,他白日处理公务,夜间闭门不出。
    深夜,月明星稀。
    苏白独自站在后院中,脱去外袍,只著一身单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调动周身气血。
    烈阳劲运转,一股温热自丹田升起,顺著经脉蔓延全身。他摆开架势,一拳一式地演练起来,拳风激盪,衣袂猎猎作响。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他正朝著第四境的关卡,一步步迈近。
    这几日,他已经隱隱触摸到了那一层壁垒——就在血肉之下,筋骨之间。那是武道第四境:內壮境。
    所谓內壮,便是由外及內,將气血之力渗透进五臟六腑。寻常人练武,不过是强筋健骨,锻炼皮肉。而到了內壮境,便开始锤炼內臟,使心肝脾肺肾都如铁打的一般。到了这一步,才算真正登堂入室。
    苏白收势而立,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血之力在体內涌动,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皮肉筋骨的淬炼已经趋於圆满,接下来需要的,便是將这股力量导向內腑。
    “就是今夜。”
    他低声自语,目光坚定。
    苏白盘膝坐下,双腿交叠,双手结印置于丹田之前。他闭上眼,开始按照烈阳境的法门,缓缓引导气血向內渗透。
    起初並无异常。
    气血如同水流,顺著经脉缓缓流淌,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体內的臟器。心臟、肺腑、肝脾……每一处都在气血的滋养下微微发热。
    但很快,阻力出现了。
    五臟六腑不比皮肉筋骨,它们娇嫩而敏感。气血涌入的瞬间,一股剧烈的刺痛感骤然袭来——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臟腑,又像是有烈火在体內燃烧。
    苏白的眉头猛地一皱,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內壮境的修炼,本就是一次次用气血去衝击、去淬炼那些从未被锻炼过的臟器。每一次衝击,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光渐渐西斜,院中的树影越拉越长。苏白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表明他正在经歷著什么。
    他的面色时而潮红,时而苍白。嘴唇被咬得发白,牙关紧咬,腮帮子上鼓起两道棱。
    忽然——
    一股更为剧烈的刺痛袭来,苏白的身体猛地一震,险些栽倒在地。他强行稳住身形,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但他依然没有睁眼,没有停手。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一层壁垒,正在鬆动。
    再来!
    他咬紧牙关,再次调动气血,发起了又一次衝击。这一次,他几乎调动了全身所有的气血之力,如同汹涌的潮水,狠狠撞向那道无形的屏障。
    轰——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剎那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涌出,瞬间席捲全身。那股气息所过之处,每一处臟腑都仿佛被温水洗涤过一般,暖洋洋的,无比舒適。先前的刺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苏白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中,似乎有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隱隱能看到血管微微跳动,但比先前更加沉稳有力。他深吸一口气,能清晰感觉到气息进入肺腑后,整个胸腔都在微微扩张,那种感觉无比真实,无比清晰。
    內壮境,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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