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是炮灰但变成了白月光 - 第173章 攻略贵族学院天龙人(6)
许南乔端著托盘,脚步朝著大厅深处一个半开放式的豪华卡座走去。
陈苏同时放下酒杯,动作自然地站起身,理了理制服裙摆,看似隨意,却又不远不近地跟在了许南乔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卡座里坐著四五个年轻人,衣著皆是不菲,姿態閒散,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精和菸草气味。
他们正高声谈笑著什么,声音在优雅音乐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刺耳。
就在许南乔即將走过这个卡座边缘时,一只穿著鋥亮手工皮鞋的脚,突然从阴影里伸了出来,极其突兀地横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那动作带著明显的恶意和戏弄,快而隱蔽。
“啊!”
许南乔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路上和手中的托盘上,猝不及防,脚结结实实地绊了上去。
她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向前踉蹌,手中的托盘无法保持平衡,剧烈地摇晃起来。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哗啦——”
那瓶红酒从托盘上飞了出去,瓶身在半空中旋转著,暗红色的酒液泼洒四溅。
几只高脚杯紧隨其后,杯壁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
然后是一片混乱。
酒瓶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倒是没碎,在大理石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滚落到座椅一旁。
红酒在地面上迅速洇开,蔓延。
几只高脚杯碎成了大大小小的玻璃渣,散落在酒液中,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而许南乔自己,右手在最后一刻撑住了墙壁,在踉蹌中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
但此刻,她的脸色却是有些苍白。
不是因为摔碎的红酒和酒杯,而是她洒的那瓶酒,不仅洒在了地上……
还有大半的酒液,直接泼在了坐在卡座最外围的一个男人身上。
他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面料看上去就价格不菲,剪裁也是极好的那种,而现在,西装前襟瞬间被浸透了一大片,暗沉的酒渍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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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白色衬衫领口也未能倖免,几滴深红色的酒液溅在上面,洇成几个显眼的圆点。
许南乔的手中还端著那个空了的托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落在浅灰色西装上刺目的酒渍,然后缓缓上移,对上了那个男人脸。
那个男人的脾气,写在他脸上。
他长得五官端正,浓眉,方頜,颧骨略高,是那种在三十岁上下,事业小有所成的中產阶级精英常有的长相。
但此刻他的表情实在是称不上友善。
眉头紧蹙,眉心挤出几道竖纹,嘴角往下撇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被毁掉的西装外套,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带著压抑怒火的语气开了口:
“你他妈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许南乔的嘴唇颤抖,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放低姿態道歉:“对,对不起……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是有人……有人绊我……”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只脚伸出来的方向,而那个使坏的始作俑者,早已迅速收回了脚,隱在卡座的阴影里,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嗤笑声。
他的同伴们也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许南乔的心凉了半截。
“有人什么?”
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神冰冷地扫过她惨白的脸和身上的侍者制服,“我不管你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我的衣服,现在被你毁了。”
“你知道这件外套多少钱吗?”他冷哼一声,“armani高定,光这一件西装就够你打工打上好几年了,你赔得起吗?”
许南乔的嘴唇又白了几分。
她的手垂在身侧,死死攥紧自己衣服下摆。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眼眶里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咬著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反覆地重复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个男人似乎从她的窘迫中获得了某种微妙的满足。
他靠回沙发靠背上,双臂交叠在胸前,翘起二郎腿,指了指自己胸前,“要么,照价赔偿,我也不讹你,发票给你看。”
“要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用脚尖点了点地上那一摊酒渍,“你就把地上你洒出来的这些,给我舔乾净。舔乾净,这件事就算完了,怎么样?公平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鬆愉快,卡座里围坐的几个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烫著大波浪捲髮的女人用手掩著嘴,笑得花枝乱颤,手指上的大钻戒在灯光下晃出一连串细碎的光点。
赔偿?她赔不起。
舔乾净?这是赤裸裸极尽侮辱的践踏。
许南乔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合著脸上的冷汗。
她紧紧咬著下唇,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绝望的哽咽。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投来或好奇,或漠然,或饶有兴味的目光,但无人上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一个少女的清悦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这位先生。”
陈苏从许南乔身后不远处走了过来,停在了许南乔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並没有完全挡在她前面,但姿態已经表明了立场。
昏黄的灯光下,陈苏身姿纤细,面容清丽,身上藏青色的学院制服在那些深色的西装和晚礼服之间显得有些素净,但那枚金色王冠与橄欖枝的校徽却依然清晰可辨。
她微微抬著头,看向那个脸色阴沉的男人,脸上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有一种努力维持的镇定。
甚至仔细看,能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泄露出一丝紧张。
“她的……她的失误,造成的损失,我来替她赔偿。”
陈苏从手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那张卡是陈建国在她入学时办的副卡,额度不算顶高,但赔一件衣服也是绰绰有余。
她用两根手指夹著,朝那个男人的方向递了过去。
“请问……需要赔偿多少?”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姿態算不上优雅从容,但也绝没有畏畏缩缩。
那种感觉更像是一个家境殷实但没见过太多大场面的女孩子,在努力模仿著大人们的处事方式,虽然有些生涩,但诚意和决心摆在那里。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出头。
他的目光从那张银行卡上移到陈苏的脸上,又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胸口的校徽上,停了一瞬。
在a市的上流社会里,没有人不认得那个金色王冠与橄欖枝的標誌。
兰斯菲尔德学院。
他锐利的目光在陈苏身上快速扫过。
那身制服本身就是一个標籤,代表著她背后的家庭非富即贵,至少是有一定財力的。
女孩年纪不大,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和强装的镇定,但能进兰斯菲尔德,家世背景绝不会简单。
至少,不是他能隨意撒气羞辱的对象。
他一时摸不清底细。
他不在乎这点钱,这件衣服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也更清楚刚才分明是同伴故意伸脚绊人。
他发难,更多是因为当眾被泼了一身酒的恼火,以及……对那个使坏同伴恶作剧的默许和纵容,顺便拿这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小服务员撒气取乐。
羞辱一个底层服务生,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有时是种无伤大雅的消遣。
但此刻,一个明显有背景的学生妹站出来,事情的性质就有点微妙了。
为这么点小事,跟一个可能是某个家族千金的小女孩当眾纠缠不清,並不明智,也失了身份。
至於那个使坏的人?
他们心照不宣,没人会点破。
“算了算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得计较的大度。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已经不可能挽救的西装外套,“一件衣服而已,犯不著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阴沉著脸,一边用纸巾擦拭著胸前的酒渍,一边转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卡座里其他人也纷纷移开了目光,低头喝酒或者互相递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房间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地瘪了下去,恢復了之前那种觥筹交错的鬆散状態。
压迫感骤然消失。
许南乔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她死死抓住旁边的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
她看向陈苏,眼泪流得更凶,眼神里是全然的感激。
“谢,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她哽咽著,声音破碎。
她想要鞠躬,却被陈苏轻轻抬手虚扶了一下。
“不用了。”陈苏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她將目光转向姍姍来迟,脸色紧张的领班,“你好,这里需要打扫一下。”
她並没有以恩人自居,也没有趁机与许南乔多说什么,仿佛刚才的出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她这样的態度,反而让惊魂未定的许南乔更加感激。
许南乔还想再说什么,陈苏已经对她轻轻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去忙了,然后便转身,朝著自己原先的吧檯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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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环形走廊內侧,一处用单向玻璃隔开,外面无法窥见內部的贵宾包厢外,连接著一个宽敞的露天观景台。
这里视野极佳,能將楼下大厅的大部分景象一览无余,却又保持著绝佳的私密性。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已经倚在那儿看了有一会儿了。
裴放原本只是出来透口气,包厢里的雪茄味太浓,熏得他有些头疼。
他微微頷首。
即使是在nirvana这样俊男美女云集的地方,这张脸也拥有让人过目不忘的资本,五官是极其出色。
眉骨很高,眼窝深邃,眼型是略显狭长的凤眼,此刻半眯著,眼神懒散,却透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鼻樑挺直,唇形偏薄,嘴角天然带著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对什么都不太上心。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隨意地敞著,露出小片锁骨,袖口挽到手肘,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此刻,身姿慵懒地靠著栏杆,居高临下,將楼下那场小小的闹剧尽收眼底。
从那个服务员被绊倒,到酒水泼了人一身,再到那个阴沉男人咄咄逼人的羞辱,他都看在眼里。
在这个圈子里,弱者被羞辱是日常,是娱乐。
是一种被默许,甚至被美化了的社交礼仪。
他看得有些百无聊赖。
直到那个穿著兰斯菲尔德学院制服的女孩走出来。
他的目光在那个女孩身上停了一瞬。
那张脸……有点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裴放微微眯起了眼睛,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漫不经心的打量。
女孩肤色是通透的冷白,杏眼清澈透亮,脸型偏鹅蛋脸,线条流畅柔和,自带几分温婉疏离。
说话时,声音有些结巴,颤抖,外强中乾。
她脸上强作镇定,眼底却泄露出一丝紧张的样子,让他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在记忆里搜索著这张脸。
不是他们那个核心圈子的,家世应该不够看。
但肯定在学校里见过,可能是某个活动,或者只是走在路上瞥见过?
兰斯菲尔德那么多人,他不可能个个都记得。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女孩子身上。
她已经转身朝大厅的方向走了,步伐不快不慢,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被拉成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的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整个人安安静静,看起来还有几分乖巧。
裴放看著她消失在大厅的人群中,收回目光,將杯子里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块在杯底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兰斯菲尔德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號人?”
他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声音低沉慵懒。
他站直身体,將搭在栏杆上的手收回来,插进裤兜里,转身朝包厢的方向走去。
裴放推开门,里面的雪茄味和酒气立刻涌了出来,裹挟著几个朋友谈笑的声音。
他重新坐回沙发里,有人给他倒了一杯新的酒,有人问他去了哪里这么久。
他隨口敷衍了一句“透气”,便將这个话题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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