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住进夫妻房嫂子你脸红什么? - 第42章 厂长小舅子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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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刺耳的喇叭声还在大操场上空迴荡,王富贵已经被人群裹挟著推进了工厂的大礼堂。
    这里临时被改造成了考场,红色的横幅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写著“公开竞聘,能者上岗”,那红彤彤的顏色,晃得王富贵眼晕。
    他手里捏著一根细得可怜的原子笔,掌心的老茧让这支笔变得滑不溜秋,他生怕一使劲,就把这玩意儿给捏断了。
    俺的手是用来扛麻袋的,不是用来写字的。
    王富贵心里发虚,额角渗出的汗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下,滴在那张崭新的考卷上,晕开一小片墨跡。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小草昨晚在他脖子上留下的那个牙印,还有她那句带著哭腔的威胁。
    “为了那个宿舍……俺豁出去了!”王富贵给自己鼓劲,蒲扇般的大手攥得死紧。
    “哟,这不是咱们的『搬运单王』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油条带著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没盘核桃,但那股子欠揍的劲儿一点没减。
    他瞥了一眼王富贵面前的考卷,故意提高了嗓门,念出第一道题。
    “论述安全生產『三不伤害』原则在注塑车间的具体应用。哎呀,富贵,这题你会做吗?字儿都认不全吧?”
    “哈哈哈哈!”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鬨笑,李油条的几个狗腿子笑得前仰后合,充满了恶意。
    王富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子热血直衝脑门。他感觉全礼堂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那一道道各色的视线,有同情,有嘲弄,有幸灾乐祸,织成一张大网,要把他活活勒死。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尷尬的气氛凝固到顶点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砸了下来。
    “肃静!”
    陈芸拿著一叠文件,踩著高跟鞋走上主席台。她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蓝色工装,长发盘起,愈发显得脖颈修长,气质凌厉。
    她扫视全场,最后將视线定在李油条身上,那温度足够把人冻成冰坨。
    李油条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考虑到部分一线员工的实际文化水平,为了体现选拔的公平性,”陈芸对著麦克风,一字一句地宣布,“本次笔试,允许口述作答。”
    话音刚落,全场譁然。
    李油条那张本来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就垮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扭头看向陈芸,那表情活脱脱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王富贵也愣住了。
    口述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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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闪过昨晚那个憋屈的夜晚。陈芸那冰凉的手指,林小草那气鼓鼓的小脸,还有那本被他汗水浸透、写满了歪歪扭扭批註的笔记本。
    那些被强行塞进脑子里的条条框框,此刻竟然变得清晰无比。
    陈芸的视线越过人群,与王富贵对上了一秒。她微微点头,示意他站起来。
    王富贵深吸一口气,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矮凳上站起,带倒了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他顾不上扶,对著主席台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俺会!俺来答!”
    “安全生產,重於泰山!『三不伤害』原则,就是不伤害自己,不伤害他人,不被他人伤害!”
    他的嗓门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粗獷,洪亮,带著庄稼汉特有的质朴,却如同惊雷一般在礼堂里炸响。
    “注塑车间压力参数必须小於三点五个標准值!温度超过预设,必须立刻断电!夜班交接,必须检查油路和电路安全!……”
    他像个背书的小学生,把昨晚死记硬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他根本不懂那些参数是什么意思,但他记得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条款,一字不差!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李油条的跟班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些看热闹的工友们,脸上的嘲讽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而那些女工们,一个个双眼放光。王富贵那认真又憨直的模样,配上他那洪亮而充满力量的嗓音,和他身上那股无形散发的雄性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男人,虽然不识字,但是他把厂里的规矩都刻在了骨子里!
    笔试环节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很快,投票开始了。
    两个红色的票箱摆在主席台前。
    李油条靠著他厂长小舅子的身份,加上平时请客吃饭送烟送酒,拉拢了一大批男工。他们嘻嘻哈哈地排著队,把手里的票投进了李油条的箱子。
    票数飞快上涨,很快就遥遥领先。李油条的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稳操胜券的得意。
    然而,当主持人喊道“女工开始投票”时,画风突变。
    “富贵哥加油!”
    一个梳著麻花辫的女工红著脸,第一个衝上去,把票郑重地投进了王富贵的票箱。
    这个举动仿佛点燃了引线。
    “富贵哥,俺也投你!”
    “富贵哥最棒!”
    几十上百个女工,从各个角落里涌了出来,形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她们嘰嘰喳喳,脸上带著狂热的兴奋,一个个將手中的票投给那个还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壮汉。
    王富贵的人气,在这一刻如同山洪爆发。
    计票员的声音开始发颤。
    “王富贵,一百二十一票……一百二十二票……”
    李油条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眼睁睁地看著王富贵的票数疯狂追赶,最后……竟然与他持平!
    “最终计票结果……李油条,一百五十票!王富贵,一百五十票!”
    平局!
    李油条的脸涨成了酱紫色,他气得浑身发抖。他想不通,自己花了那么多钱和人情,怎么会跟一个泥腿子打成平手?这帮娘们是疯了吗?
    礼堂里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厂长黑著一张脸,从主席台后面走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拿起麦克风。
    “咳咳!既然笔试和投票都是平局,那就说明两位同志都各有长处,深受大家爱戴嘛!”
    他打著官腔,眼神却恶狠狠地颳了王富贵一眼。
    “为了选出真正的技术骨干,经厂委会临时决定,启动最终裁决方案!”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礼堂角落里那个被帆布盖著的庞然大物。
    “下午,进行实操加赛!谁能修好那台停了半年的德国『克虏伯』衝压机,谁就是新的副主管!”
    此言一出,全场工友倒吸一口凉气。
    那台机器,是厂里花大价钱买来的宝贝,可自从半年前一次事故后就彻底趴窝,大家私底下都叫它“铁棺材”,谁碰谁倒霉。
    这哪里是比赛,这分明是刁难!
    所有人都觉得王富贵输定了。
    然而,人群中的李油条,却在厂长宣布规则的瞬间,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王富贵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盖著帆布的钢铁巨兽,那轮廓在灯光下狰狞得像一头史前猛兽。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俺要贏。
    为了那个带厕所的宿舍,为了林小草不用再半夜去那个又黑又臭的公厕,为了能把她正大光明地护在身后。
    別说修机器,就是让他去拆了这台“铁棺材”,他也敢上!
    午休的哨声响起,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在议论著下午那场不可能完成的对决。
    李油条推开围著他的一眾跟班,假意伸了个懒腰。
    “你们先去吃饭,我去撒泡尿,检查检查下午要用的工具。”
    他哼著小曲,拐进了通往后车间的走廊,但方向却不是厕所。
    他闪身躲过几个巡逻的保安,溜到了那台巨大的“铁棺材”后面。
    这里光线昏暗,布满了油污和灰尘。
    李油条警惕地四下张望,確认无人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样式古怪、像是特製的t型扳手。
    他蹲下身,在一堆错综复杂的管线中摸索著,很快找到了一个被油泥覆盖的、毫不起眼的六角阀门。
    他將扳手卡了上去,脸上浮现出一种残忍而扭曲的狞笑。
    “憨货,跟我斗?
    他咬著牙,用尽全力,將那阀门狠狠地拧了半圈。
    只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气体泄漏般的“嘶~”声,从机器內部深处传来,隨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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