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婚!八千万拆迁款到帐!!! - 第69章 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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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嬋嬋见赵建国迟迟不回去,好奇地跟了出来,站在门口朝外看。
    周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隨即挤出笑容:“这小姑娘……真俊,是你……闺女?”
    她语气有些迟疑,显然误会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拉过齐嬋嬋,温声道:“嬋嬋,叫姥姥。”然后对周芳解释:“姨,您別误会,这是我以前一位老领导的女儿,我老领导……前段时间病逝了,孩子没人照顾,我看著可怜,就接过来一起生活,叫齐嬋嬋,嬋嬋,这是褚灵姐姐的外婆。”
    齐嬋嬋乖巧地叫了一声:“姥姥好。”
    周芳恍然,脸上的尷尬散去,看向赵建国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复杂,嘆道:“你这孩子……自己不容易,还总是操心別人,有情有义,是好样的。”
    她摸了摸齐嬋嬋的头,又夸了句“真乖”。
    解释清楚了,周芳再次把银行卡往前递:“建国,这钱,你必须收回去,不然姨心里不安。”
    赵建国看她態度坚决,知道再推辞反而让老人为难,只好接过卡:“那……行,姨,这钱我先拿著,但您记住,任何时候,有任何困难,一定第一时间找我。”
    “哎,好,好。”周芳见他收了卡,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送您出去吧,这边岔路多。”赵建国说。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没事,让嬋嬋先回去写作业,我送您到小区门口,顺便走走。”
    他让齐嬋嬋先回家,自己陪著周芳往外走。
    路上,他还是忍不住说:“姨,那钱您不用,我理解,但褚楚的病要养,褚灵还要上学,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就算是我跟褚楚离婚了,但抚养费我总是要给的,而且我还欠了你们那么多钱,都是应该还的,再有,您和叔叔別太苦著自己,该花的还得花,尤其是褚灵,学习环境很重要。”
    周芳只是摇头,语气依旧坚持:“过去的事不提了,其他的我们有数,小楚这次真是老天爷开眼,医生都说是个奇蹟,她自己感觉也好多了,之前那些想不开的念头也淡了,今天上午,她居然还跟我提,说想试试参加国考。”
    听到褚楚要参加国考,他脚步微微一滯。
    国考?褚楚?这变化……还真快。
    看来官格·青云的影响,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开始了,不仅仅是病情好转,连心气和目標都发生了根本转变,这命格的力量,果真玄妙。
    他心里想著,嘴上说道:“这是好事啊!褚楚本来就有能力,只是以前被病拖累了,她想考,肯定能考上。”
    周芳只当他是说好听话安慰,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那么多大学生抢破头呢,她能这么想,积极向上,我就谢天谢地了,考不考得上另说,有个奔头总是好的。”
    他认真地说:“姨,我不是开玩笑,我觉得褚楚將来,不光能考上,说不定还能当个大官呢,您就等著享福吧。”
    周芳被他逗乐了,摇摇头:“你这孩子,净说些没边的话,行了,送到这儿吧,我认得路了,你快回去陪孩子。”
    看著周芳瘦小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小区拐角,他站在原地,心里忍不住有点酸涩。
    第二天一早,送齐嬋嬋去了学校。
    他心里记掛著事,也没別处可去,不知不觉又晃到了医院。
    没进病房,只隔著玻璃窗往里瞧了瞧。
    褚楚半靠在床上,脸色比昨天又好了些,虽然还是瘦,但眼神有了焦点,正抱著一本厚厚的国考资料,专注地看著,偶尔还用笔划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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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芳不在,可能是去打开水或者买饭了。
    看到褚楚这副振作起来的样子,他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稍稍鬆了一丝。
    悄悄离开病房区,下楼时,又经过了昨天那个小女孩的病房。
    这次,房门大开,里面人影慌乱,三四个医生护士正围在病床前紧急施救,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小女孩瘦小的身体被挡住大半,只能看到苍白的脚踝露在外面。
    孩子的父母被拦在门外,母亲瘫软在地上无声痛哭,父亲靠著墙,眼睛赤红,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了肉里。
    他脚步一滯,心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昨天还勉强能过个生日,今天……就要不行了吗?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面只有薄薄几张钞票,是这几天日常开销剩下的,加起来不过几百块,杯水车薪,连一天的药费恐怕都不够,一股无力感混杂著酸涩涌上来,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终是默默转身,快步离开了医院。
    有些忙,不是有心想帮就能帮上的。
    刚走出医院大门,正准备过马路,一辆黑色轿车吱嘎一声,几乎是擦著他脚尖停在了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袁小姐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她言简意賅。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现在实在没心思应付这位大小姐和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袁老:“袁小姐,我还有事。”
    他说著就要绕开车头离开。
    “今天算帮我一个忙。”袁小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也当还我上次帮你牵线卖字画的人情。”
    他脚步顿住了,卖蔡襄字帖那件事,袁小姐確实帮了大忙,这份人情他记著,无奈的转过身,看向车里。
    袁小姐看著他,没再多说,只是又扬了扬下巴,示意上车。
    沉默了几秒,只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人情债,总归是要还的。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袁小姐这才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下午悦榕庄的慈善拍卖会,我爷爷很重视,听说压轴的拍品里,有一件明代宋璲的《敬覆帖》,爷爷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跡,成色如何。”
    他嗯了一声,没接话,他对字画兴趣不大,也自知没那个眼力。
    袁小姐似乎也不指望他对此发表意见,继续说道:“另外,拍卖会上还有一些从缅甸公盘直接拿过来的原石,数量不多,但据说表现不错,爷爷对赌石也有兴趣,想拍一两块玩玩,顺便……”她瞥了赵建国一眼:“让你帮著看看。”
    “我说了,我不懂这些。”他淡淡道。
    “看看总无妨。”袁小姐语气不容置疑,没再给他拒绝的机会。
    车子很快开到了悦榕庄酒店,酒店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鬢影,与医院那消毒水味和压抑哭声仿佛是两个世界。
    两人刚下车,就看见酒店旋转门旁,两个穿著“都江市慈善义工”橙色马甲的人,正被几个身材高大的保安推搡著往外赶。
    “走走走!说了没邀请函不能进!別在这儿挡道!”保安语气很不客气。
    其中一个义工是个头髮花白、面容愁苦的中年男人,正陪著笑脸解释:“同志,我们就进去递个材料,找主办方说几句话,我们是白血病救助基金会的,就想为孩子们寻求点帮助……”
    “什么会都不行!这是高端慈善拍卖,不是你们要饭的地方!赶紧走!”保安不耐烦地挥手。
    另一个义工戴了好几层口罩,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露出的额头布满虚汗,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喘著粗气,颓然地在酒店门口的花坛边坐了下来,低著头,肩膀垮著。
    他一眼就认出那橙色的马甲,正是昨天在医院给小女孩过生日的那两个义工。他对这些真正在做实事、帮病友的人很有好感,见状便走了过去。
    “两位,怎么回事?”
    中年人抬起头,看了一眼他,又看到他旁边还站著的袁小姐,大概是觉得袁小姐气度不凡,苦笑道:“我们是小白灯白血病救助基金会的,听说这里办大型慈善拍卖,就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主办方,为病房里那些等钱救命的孩子们爭取一点援助,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他指了指坐在花坛边戴口罩的同伴,声音低了下去:“他是我们基金会的发起人,也是……也是个老病號了。”
    戴口罩的人闻言抬起头,露出的眼睛周围有著长期病痛带来的青黑和浮肿,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头因化疗而稀疏的头髮,苦笑著接口:“什么发起人,就是个等死的病秧子,就想著趁还能动弹,给后面那些还有希望的病友,再多铺一点点路罢了。”他声音嘶哑,带著明显的疲惫。
    赵建国心中微动:“您是……慢粒白血病?”
    戴口罩的人点点头,眼神黯淡:“十多年了,一直没配上型,医生说,我这样拖下去,离急变期不远了,基金会是我和这些年认识的病友一起折腾起来的,可惜,病友越来越多,能筹到的钱……越来越少,眼睁睁看著好不容易配上型的,就因为凑不齐手术费,只能硬拖著,拖到没希望……”说道这里,重重咳嗽了几声,旁边花白头髮的同伴连忙给他拍背。
    看到他们俩,他不由的沉默了一下,想起来看到的病房的那个孩子,以前或许只会感慨一下,但是经歷了褚楚的事,对这些白血病患者不由的就有点感同身受,看了看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满面风霜、为一丝渺茫希望奔走却被拒之门外的义工。
    “你们在这儿稍等一会儿。”他沉声说道:“我进去看看情况,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们爭取到跟主办方见见。”
    两人闻言,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希望光芒,连连道谢,几乎要给他鞠躬。
    他连忙摆摆手,转身走向等在几步外的袁小姐。
    袁小姐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等他走近,似乎觉得他会冲自己开口求助,率先低声说:“慈善拍卖会,名义上总会有一部分款项用於慈善,我可以帮你跟主办方提一下,这种个案,爭取个几十万专项捐助,问题应该不大,钱给谁都是给,也算给他们一个交代。”
    听袁小姐话里有话,他好奇的问:“既然是慈善拍卖,为什么连真正做慈善的基金会的人都进不去?”
    袁小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讽刺的弧度:“慈善?不过是块遮羞布,方便避税,也方便某些人博名声而已,拍卖的钱,大部分左手倒右手,真正能流出去做善事的,九牛一毛,不过……”
    她看了赵建国一眼:“既然掛了这个名头,表面功夫总要做的,几十万,买个好名声,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他听的心里一阵厌恶,早知世间多有虚偽,但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这种將濒死之人的希望当作装点门面道具的冷酷算计,还是觉得一阵反胃。
    “那就麻烦袁小姐,帮忙说句话。”他压下情绪,平静道。
    “嗯,进去吧。”袁小姐率先朝酒店大门走去,门口的保安见到她,立刻换了一副恭敬面孔,躬身引路。
    进了酒店,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著璀璨的光芒,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空气里飘著淡淡的香氛和高级雪茄的味道,穿著笔挺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侍应生训练有素地迎上来,微微躬身,引著他们走向专用电梯,全程轻声细语,动作流畅。
    拍卖会场设在顶楼的全景露台。
    说是小型拍卖会,但到场的人並不多,也就十几个,散坐在布置舒適的沙发座里。
    这些人大多衣著考究,气度不凡,低声交谈间偶尔能听到些熟悉的名字,都是都江市乃至周边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袁小姐一出现,立刻有几人含笑走过来打招呼,寒暄攀谈。
    他被自然地晾在一边,也不在意,自己找了个靠边、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默默打量四周。
    那些人的话题围绕著最近的生意、某处的项目、谁谁谁又得了什么好东西,语速不快,笑声克制,眼神却锐利,彼此间的试探和应酬滴水不漏。
    他看了几眼,便觉无趣,移开目光,看向露台外渐沉的暮色和城市初上的灯火。
    等了约莫四十多分钟,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袁老到了,身边还陪著两位同样年纪、精神矍鑠的老人。
    袁老一出现,原本分散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过去,之前和袁小姐说话的那几人也停止了交谈,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一部分人围了过去,低声问候,姿態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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