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94开始逆袭 - 第38章 等结果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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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年的时候,江城大多数地区使用的依旧是纵横制交换机,很容易串线,声音清晰度也不够。
    有时候聊天,聊著聊著就会出现陌生的声音,有些惊悚。
    当下也就徐南区跟南市部署了程控交换机,但是要考虑兼容,使用效果要打个折扣。
    秋丰踩著点回到了办公室,此刻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
    龚工,半个月前刚回国,之前秋丰就是借他的护照,买的洋货。
    他在冲泡咖啡,很规矩地按照98度水温,咖啡也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不一会儿就满屋咖啡香。
    秋丰的工位是临时加出来的,靠近门口位置。
    他守著门,抱著他的茶杯,以前上班靠咖啡续命,一天不喝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重生后,反而觉得茶香更加雋永。
    最近几年,科研机构改革,所里尝试著『技工贸一体化』,就是通过技术转让或者自办企业的方式,来自筹经费,然而收效甚微。
    老柯这几天有些上火,跑了好几家合作单位,中午刚刚赶回来,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
    醒了后,出来转转,发现秋丰已经回来了,信步走了进来。
    龚工端著咖啡,打了声招呼,“柯主任,来一杯?”
    老柯摇头,“喝不惯。”
    秋丰放下手里的资料站了起来,“柯主任。”
    老柯没多少笑容,“终於捨得回来上班了?”
    目光瞥到桌面的资料,他顺手拿了起来,翻看了一下,停在了当中的一页。
    秋丰探头看了一眼,这是他写得关於散热解决方式的新思路。
    程控交换机的国產化进程,发展的极为缓慢,有很多是人为因素造成。
    80年代初,国內因为不懂相关的技术,採购的进口產品,制式各样,偏偏各大进口厂商都有自己的技术壁垒,造成了彼此之间不兼容。
    那个时期被称之为:“七国八制”,当时在国际壁垒之下,我国採购相关的设备,要比其它国家的採购价格贵很多,加上外匯储备不够,捉襟见肘,种种因素之下。
    不得不採取相应策略。
    90年的时候,国家开始大力扶持国內企业,並且对扶持的企业作出要求,採购的国產设备不能低於30%,某种意义上来说,即使当前的技术国產化了,相关的材料依旧达不到国產化。
    只能在比例上提出要求,这也是无奈之举。
    相比较而言,程控交换机的机房面积比起纵横制交换机的机房要小2/3,容量反而大十倍,速度更是快了几百倍,故障率也极低。
    但是早期自主化设计的程控交换机,有个很大的毛病,那就是功耗过高,导致现有的散热设计不行,风道改良了几次,依旧容易因为高温而导致误码率,甚至死机。
    跟以往的机械化不同,程控依靠的是电脑,升级依靠的是软体。
    秋丰设计的是“烟囱效应”自然风道设计,减少之前的风冷设计带来的巨大噪音,同时还可以减少对风扇的依赖。
    老柯看了半天,搞得秋丰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站著、还是乾脆坐下?
    想了想,还是陪他一起站著算了。
    一旁的龚工看著这一幕,觉得好笑,取出抽屉里的相机。
    咔嚓——
    亮光一闪,老柯这才抬起头,先瞪了龚工一眼,再转向秋丰问道:“这些……是你写的?”
    秋丰点头,“上次我们不是去现场看过了吗?我觉得那个风道设计噪音太响了,效率也不高,反而能耗很高,就想著改一下。”
    “但是我这个也不保证一定能行,就是个初步设想。”
    老柯呼了口气,“这资料先给我,我让实验室去试试,要是成功了。”
    他看著秋丰,伸手拍了拍秋丰的肩膀,“我给你申请嘉奖。”
    秋丰笑道:“那就多谢了。”
    老柯兴冲冲地走了。
    秋丰晃到龚工旁边,办公室当前一共三个人,另一个人到今天为止都没见过,听说他被外派到厂里当技术顾问去了。
    “啥相机啊,看著挺別致的。”秋丰凑过去观察。
    对方乾脆把相机递给他,“国產的,海鸥300,用135胶捲,咱科室自己採购的,胶捲是我昨天才放进去的,拍了3张了,还剩下33张,你想玩就先拿去,拍完了给我,我拿去暗房一块冲洗。”
    (海鸥df-300)
    “胶捲我自己买吧。”
    “傻了吧你,单位有,还要钱。”
    龚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谢谢龚哥。”
    秋丰把相机拿在手里端详,这款是仿製美能达的x300,对焦精准度极高,在国內要卖2、3千块钱,一般是机关单位採购为主。
    当初在深城的时候,他也淘过一台二手的,玩了好几年,搬家的时候不小心弄丟了。
    叩叩——
    隔壁有人过来敲门,不等秋丰扭头。
    声音已经传来了,“秋丰在吗?有电话找。”
    “在,谢了,这就来。”
    秋丰放下相机往外走,这间办公室面积小,没有安装电话,接打电话都得去隔壁。
    拿起电话,秋丰笑嘻嘻地问道:【餵~】
    原本以为是姜小然打过来的,没想到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乡音,还带著一丝哭腔。
    【哥,是我,胜利啊,爸让我给你带土特產,我找了你好几天了,先去了你的学校,又到你厂里,你都不在,后来有个好心人给了我这里的电话……
    哥啊,我没钱了,全光了,你在哪?我能来你那里住几天吗?】
    秋丰的眼神冷了下来,【不好意思,你打错电话了。】
    啪嗒——
    电话掛断,秋丰呼了口气,有种吃了苍蝇般的噁心感。
    记忆隨著堂弟的声音,又迴荡在脑海里……
    大一上学期,他刚安定下来没多久,就听虎子哥给系里打长途电话,告诉他,爷爷病危的消息。
    秋丰当即请了假,跟老师借了钱,倒腾了好几部车,好不容易回到了家。
    爷爷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二叔在他的病床前扯著嗓子,指桑骂槐,“户口都搞到城里去了,还惦记著咱家里的宅基地跟房子,要不是我,这娃能活这么大?能上大学?”
    “我自己的娃才念到初中,我对得起他咯……”
    堂弟秋胜利那时候刚輟学没多久,操起扫帚要赶秋丰走。
    被赶过来的虎子哥父子一把逮住。
    秋丰彼时也才刚成年,他也不跟二叔吵架,直接提出要求,“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爷爷过世后,我来捧遗像,我来摔火盆子。”
    “这哪行啊,我不同意,外人怎么看我?”二叔一口回绝。
    秋丰冷著脸,“我念了大学,懂得比你多,我知道,要是我爭这房子,你起码得给分我一半,要想我不爭,就得答应我的要求。”
    虎子哥的父亲在大队有些名望,嘆著气,帮著秋丰说了几句话。
    二婶拉著二叔在旁商量了半天,终於同意了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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