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手握万魂幡我无敌 - 第24章 鬼子的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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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5月15日,凌晨。
    金陵城东,鬼子临时指挥部。
    最后一次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室里烟雾瀰漫,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十几个高级军官围坐在长桌旁,却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墙上的作战地图——那张地图三个月来几乎没有变化。
    代表鬼子军进攻方向的红色箭头,仍然停留在金陵城外十公里的位置。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
    十万大军,上千门火炮,数百辆坦克,还有绝对的制空权。
    却拿不下一座孤城。
    “统计数字出来了。”参谋长打破沉默,声音嘶哑,“从2月4日到今天,累计阵亡两万三千人,重伤三万人,轻伤五万人。还有……”他顿了顿,“失踪一万零八百七十四人。”
    “失踪”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在座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普通的失踪——不是逃兵,不是走失,不是被俘。
    是那种诡异的、无声无息的、不留痕跡的失踪。
    晚上还在,早上就不见了。
    连人带装备,一起消失。
    “武器装备损失呢?”一个中將问。
    “无法精確统计。”参谋长翻开另一份文件,“至少损失步枪八千支,机枪五百挺,火炮一百二十门,坦克三十辆,汽车两百台。还有……”他又顿了顿,“粮食三千吨,弹药五千吨,药品三百箱,燃油一千桶。”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些损失,足够武装两个甲种师团了。
    “战果呢?”有人不甘心地问,“我们三个月的战果是什么?”
    参谋长沉默片刻:“攻占外围阵地十七处,推进……十公里。”
    “就这些?”
    “就这些。”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十公里,听起来不少。
    但从地图上看,那十公里全是荒郊野岭,没有任何战略价值。金陵城墙还在那里,城里的守军还在那里,城里的百姓还在那里。
    他们损失了十万兵力,却连城墙都没摸到。
    “那个『东西』呢?”一个少將问,“伏魔团不是来了吗?不是有一千八百多人吗?不是保证能解决吗?”
    提到伏魔团,参谋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伏魔团……”他咬牙说,“一个月前就灰溜溜地跑了。带走我们三百吨粮食,五十箱药品,还有……五十万日元的活动经费。”
    “什么?!”有人拍案而起,“他们敢!”
    “他们说那是劳务费。”参谋长苦笑,“还说如果我们不给,他们就到处宣扬,说大倭奴皇军被鬼嚇得屁滚尿流。”
    “混帐!”
    会议室里骂声一片。
    但骂归骂,他们能怎么办?
    那些“大师”虽然没用,但確实是他们请来的。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哑巴亏,只能自己吞。
    “现在的士气怎么样?”坐在主位的老者终於开口。
    他是松井石根,华中方面军司令官。三个月来,他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头髮花白,皱纹像刀刻一样深。
    “很差。”参谋长实话实说,“士兵们晚上不敢睡觉,不敢站岗,不敢巡逻。有些部队甚至出现了抗命现象——让他们夜间换防,他们寧愿被军法处置也不去。”
    “军官呢?”
    “军官也好不到哪里去。旅团长以下,有十七人申请调离前线,五人『突发疾病』住院,三人……自杀。”
    “自杀?”
    “是的。留下遗书,说受不了这种折磨。白天打仗,晚上防鬼,迟早会疯。”
    松井石根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场仗打不下去了。
    不是打不贏——如果只是常规战斗,他有信心在两个月內攻下金陵。虽然代价会很大,但一定能攻下。
    但现在不是常规战斗。
    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改变了战爭的规则。
    它让夜晚变成了地狱。
    它让士兵变成了惊弓之鸟。
    它让十万大军,变成了十万个活靶子。
    “大本营的意见呢?”他问。
    参谋长拿出一封电报:“今天早上收到的。大本营命令:鑑於金陵战事陷入僵局,部队伤亡过大,决定暂时中止进攻,转为长期围困。”
    “围困?”
    “是的。在金陵周边部署五个师团,构筑防线,切断金陵与外界的联繫。用飢饿和疾病,迫使守军投降。”
    松井石根睁开眼睛,看著地图。
    围困,听起来是个办法。
    金陵城里有一百多万军民,每天消耗的粮食是天文数字。只要切断补给线,最多三个月,城里就会断粮。
    到时候,不攻自破。
    但……
    “那个『东西』怎么办?”他问,“围困期间,它就不会袭击我们了吗?”
    参谋长沉默。
    没人知道答案。
    那个“东西”的行动规律,至今没人摸清。它有时袭击前线,有时袭击后方,有时袭击指挥部,有时袭击医院。好像隨心所欲,想去哪就去哪。
    围困部队,就能倖免吗?
    谁也不敢保证。
    “执行命令吧。”松井石根最终说,“五天之內,完成撤军部署。前线部队后撤二十公里,在紫金山、雨花台、棲霞山一线构筑防线。记住,是防线,不是进攻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越过防线一步。”
    “是!”
    军官们起立敬礼。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有解脱,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
    但最终,都化为了服从。
    当天下午,撤军命令传达到各部队。
    士兵们的反应,比指挥部预想的更激烈。
    “撤军?真的吗?我们要撤了?”
    “太好了!终於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不用再担心那个『东西』了!”
    前线阵地上,一片欢腾。
    有些士兵甚至扔掉武器,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三个月的地狱生活,终於要结束了。
    但军官们没有那么乐观。
    “都给我安静!”一个大队长吼道,“不是撤退,是战略转移!是构筑新的防线!战爭还没有结束!”
    士兵们安静下来,但眼睛里闪著光。
    不管叫什么,只要能离开这里,什么都行。
    撤军行动从傍晚开始。
    第一批撤退的是炮兵和輜重部队。他们收拾装备,装车,然后沿著公路缓缓后撤。坦克和装甲车在前面开路,后面跟著长长的车队。
    场面很壮观,但气氛很诡异。
    没有胜利者的骄傲,没有征服者的豪迈。
    只有逃难者的匆忙和狼狈。
    他们甚至不敢走夜路——所有部队都接到命令,必须在天黑前到达新驻地。
    因为天黑后,那个“东西”就会出来。
    紫金山道观。
    陈长安站在山顶,看著山下鬼子的撤军行动。
    长长的车队,像一条黑色的蛇,在公路上蜿蜒爬行。
    “终於撑不住了。”他轻声说。
    李佑国站在他身后:“主公,要追击吗?”
    陈长安摇头:“不用。让他们撤。”
    “为什么?这可是好机会。”
    “杀不完的。”陈长安说,“鬼子有百万人,我杀三个月,才杀了一万。就算我全力以赴,一天杀一千,也要三年才能杀光。而且……”
    他看向金陵城:“城里的守军和百姓,也到极限了。”
    李佑国沉默了。
    这三个月,他虽然主要在晚上行动,但白天通过香客们的讲述,也知道城里的情况。
    粮食短缺,药品短缺,弹药短缺。
    士兵们每天只能吃两顿饭,每顿只有一碗稀粥。伤员没有麻药,手术时只能咬著木棍。弹药更是紧张,每个士兵只有五发子弹,打完就得用刺刀。
    金陵能守住,一方面是守军顽强,另一方面是因为陈长安每晚送去的物资。
    但那些物资,也只是杯水车薪。
    “让他们撤吧。”陈长安重复道,“给金陵一个喘息的机会。也给守军一个重整旗鼓的机会。”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陈长安看向远方,“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会围困金陵,用飢饿和疾病迫使守军投降。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围困。”
    “怎么打破?”
    陈长安笑了:“他们围困金陵,我就袭击他们的补给线。他们有多少粮食运进来,我就抢多少。他们有多少弹药运进来,我就搬多少。看谁先撑不住。”
    李佑国眼睛亮了:“主公高明。”
    “不过在那之前……”陈长安转身,看向道观,“先休息几天。这三个月,你也辛苦了。”
    “为主公效力,不辛苦。”
    陈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吧。今晚,没有任务。”
    李佑国化作一道黑影,回到万魂幡。
    陈长安独自站在山顶,看著夕阳。
    夕阳如血,染红了整个天空。
    也染红了山下的公路——那条公路上,鬼子的车队还在撤退,扬起漫天尘土。
    三个月的血战,终於告一段落。
    但这只是开始。
    战爭还没有结束。
    只要鬼子还在夏国土地上一天,他就不会停止战斗。
    永远不会。
    第二天,5月16日。
    金陵守军发现了鬼子的异常。
    “鬼子撤了!鬼子撤了!”哨兵激动地大喊。
    指挥官们不敢相信,亲自登上城墙观察。
    果然,昨天还密密麻麻的鬼子阵地,今天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些废弃的工事,还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杂物。
    “真的撤了?”
    “真的撤了!”
    消息传开,整个金陵城沸腾了。
    士兵们衝出阵地,在空荡荡的鬼子阵地上奔跑、欢呼、拥抱。
    百姓们走上街头,敲锣打鼓,放鞭炮。
    “我们贏了!我们守住了!”
    “金陵保住了!”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人们跪在地上,对著天空叩拜。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三个月来,有一个看不见的力量在帮助他们。
    是那个力量,让鬼子每天晚上都有人失踪。
    是那个力量,给他们送来了武器和粮食。
    是那个力量,逼退了十万鬼子大军。
    所以,他们跪拜。
    感谢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神仙。
    感谢那个守护金陵的守护神。
    紫金山道观。
    今天的香客格外多。
    从清晨到黄昏,来了至少两千人。
    道观里挤满了人,连院子里都跪满了。香烛堆成了山,供品摆满了地。
    陈长安忙得不可开交,但心里很高兴。
    他看著那些虔诚的面孔,听著那些感激的话语,心里暖暖的。
    “小道长,谢谢您!”
    “谢谢神仙!”
    “谢谢您保护金陵!”
    陈长安一一回应,一一安抚。
    傍晚,香客们逐渐散去。
    陈长安关上院门,回到三清殿。
    他跪在神像前,点燃三炷香。
    “师父,您看到了吗?”他轻声说,“我守住了这座城。我保护了这些人。虽然用的是非常手段,但……我做到了。”
    香烛静静燃烧,青烟裊裊升起。
    没有人回答。
    但陈长安知道,师父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他骄傲。
    他起身,走出大殿。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金陵城的欢呼声。
    那声音,比任何音乐都动听。
    陈长安笑了。
    笑得前所未有的轻鬆,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场战爭,还很长。
    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用他的方式。
    守护该守护的。
    杀死该杀死的。
    直到胜利的那一天。
    直到这片土地,再也没有侵略者的那一天。
    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他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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