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从复制陨落心炎开始成帝 - 第51章 熏儿的关注,第二轮抽籤
夜色渐深,磐门所在区域。
准確来说,是东南角落那间独栋小楼。
烛火微摇。
熏儿静坐窗前,指尖无意识地点著桌面。
萧炎和吴昊今日双双大胜,磐门成员正在庆祝,不远处的喧闹声隱隱可闻。
然而此刻,熏儿脸上却掛著化不开的惆悵,玉手托著香腮呆呆望著窗外,漫无目的的把玩著一缕长发。
忽然,房间角落的光线微微扭曲,一道苍老的身影从阴影中剥离,悄无声息的出现。
“小姐。”
凌影微微躬身,瞧见熏儿这般模样,语气中带上一丝复杂情绪,有苦涩有无奈,“家主那边,又来消息催促了。我们...还不离开吗?”
熏儿从放空中回过神,轻轻嘆了口气。
“再等等吧,凌老。总要等到这强榜大赛彻底落幕。等萧炎哥哥衝进前十,拿到心炎锻体的资格再说。”
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应承:“是,明白了。只是...”
他欲言又止,忍不住提醒,“若再耽搁下去,家族那边,恐怕就不是来信催促,而是要派人亲自来学院接小姐回去了。届时动静难免会大些。”
“万一让他们和萧炎少爷碰上,麻烦恐怕会更大。萧炎少爷的確天赋卓绝,可现在与家族接触,还是太早了...”
“嗯,我明白。”
熏儿点了点头,精致的下頜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话锋一转,问道:“我让你去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提到正事,凌影神色一正,沉吟片刻:“回小姐,我这段时间动用了一些关係,明里暗里都探听过。
关於那秦汉的来歷和底细,起码錶面上,確实查不出什么问题。”
他仔细回忆著搜集到的信息:“他是几年前加入迦南学院的,最初在外院並不算特別突出,但进入內院后,进步速度堪称惊人。
尤其是其对火焰的亲和与掌控力,据说是第一次接触天焚炼气塔的心火时,竟意外在体內凝聚出了类似陨落心炎的子火火种。”
凌影说到这里,苍老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奇异之色:“这种说法,初听確实有些天方夜谭。
但我多方核实过,当时在场的长老和学员不少,描述基本一致。
而且,此子之后的表现也印证了这一点,他对火焰的敏感度和操控力远超同儕,修炼速度更是一日千里。
我猜测,他执意放弃在內院的修行,加入执法队,应该也是在儘可能收集火焰。”
他总结道:“单从这份对火焰的天赋和执著来看,莫说在这偏远的西北大陆,便是放到中州某些专修火焰的大宗门,甚至是...火族,也绝对称得上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熏儿静静地听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眼神却更深邃了几分:“那......他从陨火宗遗址归来,自述是坠入地底岩浆世界,沿著火脉寻路回到学院地下。
此事,可有蹊蹺?”
凌影摇了摇头:“此事我也仔细推敲过。
据古籍零星记载和我们族中一些秘闻,斗气大陆之下的岩浆世界,確实广袤相连,复杂无比。
那秦汉的说法,虽然听起来惊险万分,但结合其特殊的火焰体质和对火焰的感知能力,逻辑上並非不可能。
我暗中留意过他从地底归来后的状態,气息凝实,火焰掌控力更上一层楼,確有歷经磨礪、险死还生的痕跡,不像作偽。”
听到这里,熏儿似乎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气,一直微微绷紧的肩线柔和了些许:“没有问题就好。”
凌影垂手而立,心中却是暗嘆一声。
他担任熏儿护卫多年,如何看不出自家小姐这般费心调查一个內院学员,根源还是在萧炎身上。
秦汉与萧炎有了交集,又同样展现出对火焰的惊人天赋和需求,未来难免会有碰撞。
熏儿这是要提前將任何可能威胁到萧炎的因素,都排查清楚。
“小姐,”凌影想了想,还是开口劝道,“依我看,那秦汉此前既然肯出手救下萧厉少爷,至少说明其对萧家並无恶意。
他们二人之间,即便日后真有什么衝突,大概率也是因为爭夺某些火焰机缘,属於修炼路上的正常竞爭。只要不涉及根本,应当无碍。”
熏儿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凌影的分析。
但那双清亮的眸子,依旧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
“一般宗门或者来歷也都罢了,只要不是那魂殿之人,萧炎哥哥应当都足以应付。”
“不过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再试他一试。”
凌影无奈的点点头,不再多言,再度无声无息隱入黑暗。
熏儿坐回窗前,依旧如雕塑般望向外面,眸中噙著的情意,停留在隔壁那栋同样亮著淡淡灯光的房屋上。
强榜大赛第二日,还未等前一日的喧囂与躁动散去,便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姍姍而至。
第一抹朝霞洒落,寂静的內院便火速被沸腾取代。
学员、导师、长老们简单应付两口,填饱肚子,便从学院各处纷至沓来,继续奔往擂台广场。
短短半个时辰,擂台广场周围再度恢復昨日冲天的火爆气氛,学员们还沉浸在昨天的比试中,回味著某某某的精彩对决。
苏千和几位核心长老最后到。
隨著几位大佬入席,第二轮比赛正式到来。
“呵呵,看样子,昨晚都休息的不错?”苏千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昨日的对决,一次次刷新他们的观感,显然长老们对这届学员的整体实力,也是十分满意的。
“不过容我提醒,参赛者只剩下二十五人,后面每一轮比试,难度都成几何倍上升。”
“二十五人,需要重新抽籤,共產生十二组对决,所以...会有一人直接晋级。”
苏千说完,场下传来阵阵躁动。
直接晋级?岂不是说,有人能凭藉运气,直接打进前十三?
这些疑问大多是些新生发出的,老生们则轻笑著摇头,示意新生继续听下去。
“为公平起见,经长老会商议,这个直接晋级的名额,我们打算给紫妍。”
苏千继续说。
“有异议吗?”
此话一出,学员们恍然,旋即齐刷刷的赶忙摇头摆手。
看台上,和秦汉、萧炎他们站在一块儿的紫妍,听到消息又是小嘴一撇,她又少打一场。
“不愧是蛮力王,威慑力就是强!”
秦汉拍拍紫妍的小肩膀,故意竖起大拇指调笑道。
紫妍梆梆两拳就要砸过去,秦汉赶忙躲开。
“既如此,前二十五名者,上台抽籤。”
苏千再度亮出竹筒。
眾人上台,各自拿到签號。
“七。”
“十。”
“八。”
秦汉、萧炎、吴昊三人一碰头,號码都没有撞上。
“嘿嘿,不跟你们两个变態比就成!”吴昊咧咧嘴,对抽籤结果很满意。
“第二轮已经没有多少弱手,多半没法像第一路那么轻鬆,你做好准备。”秦汉提醒说。
“放心吧秦哥,我心里有数。我可不是跟你们一样要爭前十、前三,能过第一轮我就很满足了。”吴昊举举手里的签號。
“第一场,三號!两位选手上台!”
苏千一声低喝,第二轮强榜大赛隨著两道身影从高台上掠出,正式开启。
两人一个排名二十,一个排名二十二,实力极为接近,气息碰撞也很凶悍。
双方一登台,现场气氛就如同火药桶般,被剎那间引爆。
叫好声、吶喊声直衝云霄。
身为主角的二人也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战斗一打响便狠招频出,雄浑斗气碰撞,狂暴的炸响声在虚空荡漾起层层气浪涟漪。
秦汉饶有兴趣的盯著场上,第二轮比试,果然比昨天整体强度上升一个台阶。
“嗯?”
就在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场上时,突然感觉袖子被拉了拉。
扭过头去,迎上韩月那张精致的容顏。
“怎么了?”
“你下一场的对手,知道是谁吗?”韩月轻声问。
秦汉无所谓的摊摊手,语气显得中气十足:“是谁都无所谓吧?”
韩月看惯了他这副臭屁的模样,也懒得多说,指指旁边一名月灵成员道:“可可悄悄打探到,你的对手是...温岩。”
“温岩?”
秦汉先是一怔,隨机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冷意。
“那岂不是来得正好?”
“怎么,他想找人换对手?”
秦汉双眸一眯。
这种赛前悄悄调换號码牌的行为,只要不搞到明面上去,一般学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韩月莞尔:“他倒是想,可其他人都知道藏一下籤號,哪像你们仨还专门念出来,生怕別人听不到?”
“红色十號签如今就是烫手山芋,谁敢和温岩换?”
“呵呵,那还有什么问题?”秦汉疑惑道,“能让他倒在第二轮,不是挺好?”
韩月微微頷首:“他的名次倒是无所谓,我只是想,你无需全力出手,把他赶下台就成。”
“嗯?”
秦汉眉梢一挑,“只赶下台?不是太便宜...”
话还没说完,看到韩月认真的神色,他便隱隱有了猜测。
“你是想...”
韩月罕见的展顏一笑,唇角的弧度带著一抹自信:“嗯,大赛后的挑战赛,我要挑战他。”
“上次在擂台上他放的那些狠话,我要自己打回来。”
突破到七星斗灵后,韩月便有了这个打算。
她的本意是,能在强榜大赛中遇到更好,遇不到就等最后的挑战赛。
可没想到,秦汉居然能和温岩撞上。
按照他的性子,温岩绝对要躺著下台,这样一来,她也就没办法赛后挑战。
“这口气,我自己来出,可以吗?”
韩月歪头盯著秦汉,眼底噙著询问的笑意。
秦汉恍然。
微微嘆了口气,旋即用略显无奈的语气说:“门主都发话了,我怎敢拒绝?”
“贫嘴。”韩月没好气的说,但盯著秦汉的眸光,明显更柔和了一分。
“便宜这小子了,不过说好,你出气归出气。等比赛结束后,我还是要出手的。”
秦汉竹籤敲打著手心,朝著韩月狭促一笑:“毕竟是他要挑战的我,挑战书既然下了,就没有收回去的可能。”
这也是秦汉一开始的打算,无论这回能不能和温岩碰上,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包括韩月替秦汉接下来的所有对手,比赛之后他会一个一个找上门去。
他可不在乎什么以强欺弱,影响自己的名声和形象,之前一帮人车轮战挑战韩月的时候,也没在乎过这些虚名。
第二轮的对决,强度与第一轮相比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就像秦汉一开始提醒的,能挺过第一轮淘汰的,没一个是庸手。
二十五人,几乎囊括了內院除最强的巔峰战力。
每一组对决都极为精彩,胜负往往只在细微的失误或底牌的强弱之间。
斗技的碰撞更加激烈,能量的余波时常需要裁判长老出手化解。
台下观眾的惊呼与喝彩声也一浪高过一浪,气氛持续升温。
吴昊的运气不算好,抽到的对手是强榜排名第九的一位高手,修为扎实,战斗经验老辣。
吴昊的血剑攻势依旧狂暴凶猛,煞气逼人,但对手显然早有准备,以一套沉稳厚重的防御型斗技应对,步步为营,逐渐消耗吴昊锐气。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柱香,吴昊一次抢攻力道被对手抓住破绽,一记刁钻的掌风突破剑网,印在他肩头。
吴昊闷哼一声,踉蹌后退,血剑杵地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他倒也乾脆,抹了把嘴角,衝著对手抱了抱拳,又向高台方向示意,然后转身跳下擂台。
脸上虽有不甘,却没什么沮丧之色。
能走到这一步,与真正的强榜前十高手全力一战,已经算是赚了。
“第七號,上台!”
不给观眾回味战斗的时间,苏千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萧炎正与身旁的熏儿低声说著什么,闻声抬起头,“到我了。”
熏儿轻声嘱咐了一句:“小心些。”
萧炎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习惯性的淡淡笑容,手掌在栏杆上一按,身形便轻巧地跃出高台。
在他对面,一脸阴騭的姚盛远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旋即也飘下高台。
萧炎下场后,磐门眾人自然簇拥到了熏儿身旁。
这位平日里总是寧静浅笑的青衣少女,此刻虽未言语,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无形中成为了这片区域的核心。
秦汉站在月灵眾人稍前的位置,隨意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熏儿,心思流转。
自从陨火宗回来,尤其是与萧炎交集增多后,他便隱隱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那视线並非恶意,却如影隨形,明显是在跟踪调查自己。
关键是...气息远超自己。
斗皇级別的隱匿跟踪...
秦汉心中瞭然,除了那位古族大小姐的贴身保鏢,还能有谁?
对此,他並不意外。
萧炎身边出现一个同样对异火执著,实力进步迅猛且背景神秘的同窗,换做是他,也会想办法查个清楚。
他真正在意的,並非被调查这件事本身,而是另一件更让他心头髮热的东西,金帝焚天炎!
异火榜第四,那是传说中连斗气都能焚烧的恐怖存在!
若能將其本源收录进图鑑,其价值和对自身实力的提升,恐怕比他现在拥有的青莲地心火、万象星炎碎片加起来还要巨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难以抑制。
秦汉悄然分出一缕心神,沉入脑海深处的图鑑之中,试图调动图鑑对高阶火焰那独特的感应能力,极其隱蔽地扫向身旁不远处的熏儿。
图鑑微微波动,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没有探测到任何火焰。
“果然不行么...”
秦汉並未太过失望。
金帝焚天炎何等存在,古族传承无数年的异火,其隱藏手段必然超乎想像。
即便真的在熏儿体內,那也一定封印重重,不是他轻易能探测到的。
他不死心,又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比髮丝还细的灵魂力量,不著痕跡地再次探向熏儿,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能逸散的异火气息。
然而,灵魂触鬚刚刚靠近熏儿身周三尺范围,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失去联繫,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无声无息地化去。
紧接著,秦汉便感觉到一道清澈平静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熏儿微微偏过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並未看向秦汉,唇角依旧带著惯有的浅浅弧度,似乎是在观看场中比赛。
但声音已经被斗气包裹著,精准传到秦汉耳中。
“秦学长,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淡淡的询问。
秦汉心头一跳,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但面上不动声色,同样以斗气包裹声音,传了回去:“熏儿学妹,不是同样对我很感兴趣吗?”
他刻意在“很感兴趣”四个字上,语气微微重了一些,他相信以熏儿的聪明,绝对听得出背后的意思。
如秦汉所料,熏儿瞳孔几乎了无痕跡的微微一缩。
她没料到,自己让凌老暗中进行的调查,竟然早就被对方察觉。
这份感知力,果然不简单。
但她不知道,秦汉能察觉到凌影,跟感知力和灵魂力量没有关係,而是陨落心炎的缘故。
陨落心炎虽被焚天练气塔镇压著,但內院每个角落的空气里,其实都多少逸散著细碎微弱的心火。
它们无形无状,又无处不在,对人体几乎没什么影响。
但对拥有陨落心炎的秦汉而言,他能通过这些心火,极其敏锐的捕捉到內院每个角落的动静,只要他想。
短暂的沉默后,熏儿並未否认,也没有故作姿態。
传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坦诚:“我只是想確认,身边不会存在不可控的隱患。”
她没有直接点出萧炎的名字,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身边”指的是谁。
秦汉对她的直白倒是有些欣赏,追问道:“那么,查探清楚了吗?我是不是那个隱患?”
熏儿轻轻吸了口气,微微摇摇头,传音道:“是我多虑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秦学长见谅。”
这声道歉,矜持而清晰,出自古族大小姐之口,分量已然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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