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系统，开局上交国家 - 第497章 会谈

    这三艘舰船，风格与外围的帝国戍边舰队截然不同。
    居中一艘，长度约三百米，通体呈现出一种內敛的玄黑色，舰体线条简洁，刚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只有舰艏位置，
    烙印著一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繁复的，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的徽记。
    ——那是玄黄帝国的国徽，
    简化版的，环绕著星辰的，玄黄二字。
    这艘舰船的能量读数异常平稳，几乎与环境背景噪音融为一体，显示出其动力与隱匿系统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它是帝国最新型號的，专用於高层出访与特殊任务的“玄鸟-隱”级快速舰。
    左侧一艘，体型稍小，线条更加流畅，舰体呈现银灰色，表面流动著如同电路板般的，细微的蓝色能量纹路。
    这是一艘“天工院”直属的，搭载了最先进科研与探测设备的“窥天”级多功能科考/侦察舰。
    右侧一艘，则是標准的帝国“青龙卫”精英护卫舰，
    舰体涂装著黑金相间的，代表近卫军的肃杀纹章，炮口虽然收敛，但那若隱若现的能量波动，
    明確昭示著其强大的火力与隨时可进入战斗状態的能力。
    三艘舰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银月精灵舰队內部，
    以及帝国警戒舰队所有传感器和观察者的注意。
    无数道目光，无论怀著怎样的心情，都投向了那艘居中的，玄黑色的“玄鸟-隱”级快速舰。
    舰桥內，周文武负手立於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前。
    他已换上了帝国军部最高规格的，用於正式外交场合的礼服——玄黑色为底，
    以暗金色丝线绣有帝国星辰与山河纹样，
    肩章，领章，袖口，皆以最顶级的能量晶体与稀有金属镶嵌，
    既显威严，又不失內敛。
    他身姿笔挺如松，面容平静，
    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眸，透过观察窗，
    平静地扫视著前方那艘庞大的，伤痕累累的，却依旧透著一种凋零美感的银月精灵旗舰“月华之泪”號。
    “大人，已抵达预定坐標。
    与银月精灵旗舰『月华之泪』號的通用通讯频道已建立，加密信道测试完毕，稳定。
    我方主动防御力场已展开，能量读数正常。
    『窥天』舰与『青龙卫』舰已就位。”副官在他身后一步处，低声，清晰地匯报。
    “嗯。”周文武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移动，“向对方发送正式抵达通告，並询问其对接程序是否就绪。
    告知对方，帝国全权使团，最高代表，周文武，已至。
    请银月女皇陛下，准备进行首次正式会晤。
    地点，可由对方提议，但需在我方『玄鸟舰』或对方旗舰的，我方认可的，绝对安全区域內进行。”
    “是！”
    命令下达。
    很快，银月精灵方面回復传来。
    对方同意在“月华之泪”號上，一处名为“月影大厅”的，位於旗舰核心区域，但相对独立，且便於我方监控的舱室，进行首次会晤。
    对方已按照我方之前提出的，极其严格的安检与隔离要求，对该区域进行了预处理，
    並开放了部分外围通道的临时监控权限。
    “接受对方提议。”周文武下令，“使团核心成员，隨我登陆『月华之泪』。
    『窥天』舰，按计划，在对接后，立即启动最高级別，全方位的，隱秘扫描与灵能探测程序，
    重点目標：该舰能量核心，灵能网络节点，生命维持系统关键部位，以及……银月之心碎片可能存放的区域。
    『青龙卫』舰，保持警戒，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戍边第三舰队，维持现有警戒態势，未经我允许，任何银月精灵舰船，不得离开当前区域，
    任何未经授权的能量或信號波动，
    可视为敌对行为，立即反制。”
    “遵命！”
    玄黑色的“玄鸟舰”调整姿態，舰腹下方，一个隱蔽的，发出柔和白光的，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对接平台缓缓伸出。
    同时，“月华之泪”號舰体一侧，
    一处经过特殊加固，且明显是临时清理出来的对接舱口，也同步开启，伸出了对接臂。
    两舰，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缓缓靠近，
    最终，
    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了一起。
    对接环锁定，发出低沉的，金属咬合的声音。气密通道建立，压力平衡。
    “玄鸟舰”对接平台舱门滑开。
    周文武当先迈出。
    他身后，跟著六名使团核心成员：
    一名头髮花白，目光睿智，身穿帝国文官深蓝礼服的老者，是帝国外交部的资深副长，精通星际法与文明交涉。
    一名面容冷峻，穿著“灵枢阁”特有的，绣有银色符籙纹样白袍的中年男子，是灵枢阁派出的灵能与精神领域专家，
    修为达到恆星级巔峰。
    一名身材高挑，带著单片数据分析眼镜，穿著“天工院”银灰色制服的女性，是隨行的顶尖技术评估与情报分析官。
    一名体型壮硕，穿著帝国將官常服，肩章显示为黑洞级初阶的將军，是军部代表，负责安全评估与军事条款谈判。
    以及两名沉默如铁塔，身穿“青龙卫”黑色贴身战甲，气息隱晦而危险，如同人形凶兽般的护卫。
    这两人，是周文武的贴身近卫，修为同样达到了恆星级巔峰，且精擅合击与保护。
    七人，代表著玄黄帝国此次谈判的意志，专业与力量。
    他们踏过对接通道，走入了“月华之泪”號的內部。
    通道內部，光线柔和，是那种银月精灵偏好的，如同月光般的银白色。
    空气微凉，带著之前通讯中提到的那种，淡淡的，类似月下幽兰的芬芳。
    通道墙壁的材质，是一种温润的，带著天然木纹与晶石光泽的复合材料，显然与精灵亲近自然的特性有关。
    通道很乾净，甚至可以说过於乾净，
    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清理与准备。
    但依旧能从一些角落，墙壁上不易察觉的细微裂痕，
    以及空气中那极其淡薄的，混合了金属冷却，药剂，以及一种……
    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中，感受到这艘舰船所经歷的漫长漂泊与磨难。
    通道尽头，
    两列身穿银月精灵传统仪仗服饰，银白与淡绿色相间，饰有月牙与藤蔓纹样的精灵卫兵，早已肃立等候。
    这些卫兵个个身材高挑，容貌俊美，尖耳明显，
    但他们的脸色，大多带著一种长期缺乏光照与营养的，不健康的苍白，眼神深处，是难以完全掩饰的疲惫与紧张。
    他们手中的武器，
    是一种造型优美的，如同弯月与藤蔓结合的长枪，枪尖散发著微弱的灵能光芒，但显然能量储备不足。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银色轻甲，披著淡金色披风，气质干练的精灵女性將领。
    她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標准的精灵贵族礼，声音清晰，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尊贵的玄黄帝国使节，周文武大人，及各位尊使。
    银月精灵皇家卫队统领，艾瑟拉·星歌，奉女皇陛下之命，在此恭迎诸位。
    请隨我来，『月影大厅』已准备就绪，女皇陛下与摄政议会成员，正在等候。”
    周文武微微頷首，算是回礼。“有劳艾瑟拉统领带路。”
    在精灵卫队的引导下，玄黄使团一行，穿过数道厚重的，明显是新近加固过的安全闸门，走过几条同样洁净但难掩陈旧的长廊，
    最终，
    来到了一扇高达十米，由整块巨大的，內部仿佛有月光流淌的“月莹晶”雕琢而成的，华美而厚重的大门前。
    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极其宽阔，挑高超过三十米的圆形大厅。这里，便是“月影大厅”。
    大厅的穹顶，是透明的，或者说，是一种极高明的，模擬星空与月光的技术。
    此刻，
    穹顶之上，
    正投影出一幅寧静的，月朗星稀的，虚擬夜空。
    柔和，纯净的“月光”，从穹顶洒落，照亮了整个大厅。
    大厅的地面，是一种光滑如镜的，深蓝色的，仿佛能吸收一切杂光的特殊石材。
    大厅中央，並非传统的长桌，而是一个微微下陷的，环形阶梯式的议事区域。
    环形区域的核心，是一小片稍微抬高的平台，
    平台上，
    摆放著一张造型简约，却通体由某种散发温润白光的玉石雕琢而成的座椅——那显然是银月女皇的座位。
    此刻，
    环形议事区的数层阶梯座位上，已经坐满了数十位身穿各式银月精灵传统服饰，
    或轻便软甲的精灵。
    他们年龄各异，有男有女，但从其统一的，庄重而略带紧绷的神色，以及座位排列的次序来看，
    他们应该就是银月流亡政府的核心——摄政议会的成员，以及部分重要部族的族长，高阶將领，大祭司等。
    而在中央平台那张玉石座椅上，
    银月女皇，艾露恩·银月，
    已然端坐。
    她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
    但也相对简约的银白色皇族长裙，裙摆上以秘银丝线绣著繁复的，象徵著月相变幻与银月皇室传承的古老纹章。
    那顶小巧的月牙形宝石王冠，端正地戴在她银色的长髮上。
    她的坐姿挺拔，双手自然地交叠置於膝上，绝美的面容上，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帝王的平静与威仪。
    但周文武锐利的目光，
    依旧能从那平静之下，
    捕捉到一丝极力隱藏的疲惫，
    以及那浅银灰色眼眸深处，看向他们时，一闪而过的，复杂的审视，期待，与隱忧。
    当玄黄使团七人，在艾瑟拉统领的引导下，步入“月影大厅”，踏上那环形阶梯，向著中央平台走去时——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了周文武等人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有敬畏，有不安，也有深深的，对未来命运的，无法言说的忧虑。
    周文武能感觉到，这些精灵高层的灵能波动，大多处於一种压抑的，不稳定的状態。
    显然，漫长的流亡，惨重的损失，
    以及那如影隨形的“污染”阴影，早已让这个曾经优雅而强大的文明，筋疲力尽，濒临崩溃。
    他步伐沉稳，带著使团成员，来到中央平台前方，在距离女皇玉座约十步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身后的使团成员，按照预演，分立两侧。
    两名青龙卫护卫，则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立於周文武侧后方半步，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全场，
    气息锁定了大厅內每一个可能构成威胁的目標。
    周文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端坐於玉座之上的银月女皇，
    对视。
    然后，他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代表平等文明初次正式会晤的，玄黄帝国外交礼节。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大厅。
    “玄黄帝国，帝皇陛下钦命全权使臣，帝国军部最高决策会议成员，周文武，奉吾皇之命，率使团至此。
    见过银月女皇陛下，及诸位银月精灵的贤达。”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基本的礼仪，也明確宣示了玄黄帝国的身份与来意。
    大厅內，落针可闻。
    所有精灵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周文武，盯著他身后那些气息沉凝，各有所长的使团成员。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端坐於玉座上的银月女皇艾露恩，在周文武行礼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绷紧了一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从这位玄黄使臣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深渊般內敛，却又蕴含著恐怖力量的，黑洞级强者的气息。
    比她预想的，似乎……更强。
    她缓缓地，从玉座上，站了起来。
    动作优雅，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属於皇者的分量。
    她看著周文武，那双浅银灰色的眼眸中，复杂的情绪迅速收敛，只留下属於帝王的，冷静的审视与郑重的回应。
    “尊贵的玄黄帝国使臣，周文武大人。”
    艾露恩开口，声音清越，如同月光下的风铃，却又带著一种沉淀了太多重负的，微微的沙哑。
    “朕，艾露恩·银月，银月精灵第三十七代女皇，携银月流亡政府全体，在此，以最诚挚的礼节，欢迎玄黄帝国的诸位尊使，蒞临『月华之泪』。”
    “银月精灵的命运，与未来，皆繫於此次会晤。”
    “请，入座。”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指向的，是环形议事区中，正对著她玉座的，一片明显是为玄黄使团预留的，相对独立的座位区域。
    “月影大厅”內，
    月光如水，静默如渊。
    银月女皇艾露恩“请入座”的话语落下，周文武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带著使团成员，走向那预留的席位。
    一行人步履沉稳，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安然落座。
    两张玉石座椅相对，
    中间隔著环形阶梯议事区下沉的空间，如同隔著一道无形的，代表两个文明当前实力与处境的鸿沟。
    使团成员坐定，动作整齐划一。
    外交副长与灵枢阁专家分坐周文武左右，技术官与军部將领稍后，两名青龙卫护卫则如同雕塑般立於周文武身后两侧，
    目光平视，气息却已悄然锁定全场。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交头接耳，
    一股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且充满自信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与银月精灵一方那难以掩饰的紧绷与忐忑，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艾露恩的目光，在周文武及其使团身上，再次短暂而仔细地停留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
    这位玄黄使臣的修为，绝非初入黑洞级。
    其身后那两名沉默的护卫，也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更令她心惊的是，使团中其他人，
    无论是文官还是技术官，气息也都沉稳凝练，
    显然都是久经锤炼之辈。这让她对玄黄帝国的实力，有了更直观，也更沉重的认识。
    她缓缓重新落座，
    双手依旧交叠於膝上，腰背挺直，
    维持著女皇的仪態。
    她知道，此刻，每一分表现，都可能影响玄黄使团的判断。
    “周文武大人，”艾露恩开口，声音依旧清越，但语速放慢，带著一种郑重的开场意味，
    “首先，朕代表银月精灵流亡政府全体，再次感谢玄黄帝国的回应，以及贵国戍边舰队在此期间的克制与提供的有限人道援助。
    能在茫茫星海中，
    得到贵国这样强大而有序的文明的关注，是我等的荣幸，也是……一丝渺茫的希望。”
    她的用词谨慎而谦逊，將姿態放得很低。
    周文武面色平静，等女皇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女皇陛下言重了。
    玄黄帝国遵循星际间基本的文明交往准则。
    对遭遇困境的文明，在確保自身安全与利益的前提下，施以援手，亦是帝国之道。
    我此番奉帝皇之命前来，便是为了与贵方，就陛下之前所提『附属文明』之请，进行正式，深入的磋商。”
    他直接切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与铺垫，显示出务实，高效的作风。
    “在此之前，”周文武话锋微转，目光平静地扫过环形阶梯上那些神情各异的精灵高层，最终落回艾露恩脸上，
    “依照程序，也为了后续谈判的顺利进行，我需代表玄黄帝国，向女皇陛下及贵方，確认几个基本问题。
    望陛下坦诚相告。”
    来了。
    艾露恩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评估”开始了。
    她微微頷首：“周大人请问。朕与银月议会，必当坦诚。”
    “第一，”周文武声音清晰，不带情绪，“请陛下再次確认，银月精灵文明，
    是否自愿，
    且以全文明之名义，主动请求成为玄黄帝国的附属文明？
    此决定，是否经过贵方现行最高权力机构的正式授权与一致同意？
    是否存在不同声音，或潜在的反对方量？”
    问题尖锐，直指合法性。
    艾露恩神色不变，早有准备。
    她微微侧身，看向环形阶梯上一位头髮银白，面容严肃，手持一柄镶嵌著月牙宝石权杖的老年精灵男性。
    那是银月流亡议会的议长，也是目前除皇室外的最高行政代表。
    老议长站起身，先向艾露恩微微躬身，然后转向周文武，用苍老但清晰的声音道：
    “回玄黄使者。银月精灵最高流亡议会，於三十七个標准日前，经过连续七日的紧急辩论与表决，
    最终以超过四分之三的赞成票，
    正式通过了『向玄黄帝国寻求附属文明地位』的决议。
    决议已记录在案，所有议员及部族代表均已签字用印。
    此决议，代表了目前银月流亡政府所能集结的，绝大多数力量与民眾的意愿。
    虽有少数对具体条款或未来抱有疑虑者，但无人公开反对此项根本决议。
    女皇陛下，作为银月皇室正统与最高象徵，其请求，完全代表银月精灵文明之意志。”
    老议长说完，缓缓坐下。
    把目光重新匯聚於女皇方向，
    隨即，
    艾露恩接口道：
    “朕，艾露恩·银月，以银月皇室第三十七代女皇之名，在此郑重確认。
    银月精灵，自愿，且急需，成为玄黄帝国的附属文明。
    此决定，出於保存文明火种，寻求庇护与发展之唯一目的，並无虚假与强迫。”
    周文武点了点头，示意身旁的外交副长记录。
    副长面前升起一面微光键盘，
    手指无声操作。
    “第二，”周文武继续，问题转向更核心的痛点，
    “关於贵方之前提及的，导致贵文明被迫流亡的，来自银心方向的『污染』或『精神侵蚀』。
    请陛下详细说明，此『污染』的具体表现形式，已知传播或感染途径，对个体与群体的影响程度，
    以及……贵方目前，是否仍有人员，设备，或物资，携带或潜伏有此『污染』？
    贵方现有技术，
    对此『污染』的检测，抑制，净化能力，具体如何？”
    这个问题，
    让整个“月影大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精灵高层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痛苦，恐惧，以及一丝……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