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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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蒙眼,顾从酌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灼灼,最后还有发抖的指尖,绕过他的脸,目标明确地直碰到嘴唇。
    “不认无妨,待我做尽了违逆之事,兄长总会认的。”
    似是想到人就在掌控之中,沈临桉语调上扬,好整以暇地问:“兄长不妨猜一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是木头都知道他想干嘛了!
    顾木头喉结重重一滚,试图改用怀柔策略:“我怕你摔下来,临桉,你先下来。”
    沈临桉却语气意味不明地道:“兄长又要阻止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一字一句,语调拖得长且慢,说了句顾从酌万分耳熟的话——
    “不许,我、不、应、允。”
    沈临桉低下头,对着顾从酌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冰凉颤抖,紧紧贴着,却不懂如何辗转深入,只是凭着本能用力压碾,呼吸紊乱。
    说是吻,其实更像是笨拙的碰触,根本全无他往日给人的游刃有余感。甚至由于他太过心急,齿尖磕到了顾从酌的下唇,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顾从酌吻到临头,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强吻就罢了,好歹别伤着自己好吗!”
    可他浑身僵硬,金锁链被沈临桉扯动响个不停。这青涩而暴烈的吻印在顾从酌的唇上,先是痛感与血腥气,再来变成滚烫的眼泪,从沈临桉的眼角一直落到顾从酌的脸庞。
    怎么哭了?
    顾从酌一愣,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臂,却被伏在身上的人误以为是挣扎,原本渐渐平息的攻势立即迅猛,而且变本加厉。
    “兄长、兄长……唔!”
    沈临桉不管不顾地追吻过来,双手死死抓住顾从酌肩头的衣料,将那散乱的衣襟扯得彻底没法看,仿佛要将自己嵌进顾从酌的骨血里。
    泪水的咸涩,混着灼热的喘息,每一次吻都是不容拒绝的蛮横和急切。
    “沈临桉!你……”顾从酌被弄得措手不及。若是偏头不让他亲到嘴唇,那就连带着脸颊、鼻梁,甚至蒙着布的眼都不被放过。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骤然转急,哗啦啦的倾盆大雨砸在瓦片上,如同大殿宴舞奏响的宫乐,更衬得殿内这场荒唐的纠缠惊心动魄。
    “兄长、兄长,别躲我,不许躲我。”
    沈临桉沉溺其中,似乎借着混乱的吻,就能把所有未尽的话语、所有压抑的情感,全都传递给他面前的人。
    他吻得那么急、那么快,有一瞬间,顾从酌甚至疑心他没有换气,即便就此窒息昏厥过去,都不肯退开半分。
    点燃的暖炉被他无意间掀翻,“哐当”一声滚落在地,未燃尽的香灰洒出来,甜香浓烈一瞬,又渐渐飘远。
    罪魁祸首仍专心致志。
    顾从酌无可奈何,凭着内力驱散药劲,抬起手穿过沈临桉散落的发丝,虚虚捏住了他的后颈。
    “兄长……”沈临桉被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嗓音低低的,黏稠得像是能酿出蜜。
    顾从酌嗓音发哑地道:“沈临桉,冷静。”
    沈临桉仰着脸,声音像快要哭了一样,自暴自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兄长若是真嫌恶,把我当成旁人亦无妨,只是能不能别叫错名字?”
    说的什么话!
    顾从酌发现自己今天总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便沉声道:“上次你中了药,神志不清,不能作数。”
    “什么旁人?从醒来到现在,我没有提过任何一个人。除了你之外,你还想让我叫谁的名字?”
    本是询问的语气,但听到另一个人的耳朵里,倒成了隐隐的妥协。
    沈临桉笑了一下,说:“兄长怎么知道哪个是第一次?”
    这家伙,还在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他怎么不知道!
    沈临桉顿了顿,又道:“除了我,我不想兄长有任何人。倘若兄长想要权势,不必考虑沈玉芙,我不也姓沈吗?”
    跟沈玉芙又有什么干系?
    顾从酌不明就里,灵光一现,忽然想起沈玉芙曾经给自己送过香囊,当时沈临桉就费尽心思翻他的衣袖腰带,吃醋得厉害!
    沈临桉却因此,想起了顺嫔来求自己为沈玉芙说亲的事。
    他心头又恨又恼,只觉刚才在一通乱吻中平息的不甘与失落,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还愈演愈烈,将他的心灼烧成偌大一个空洞。
    空洞的名字,是“嫉妒”。
    “所以不够,远远不够。”他想。
    言语是苍白的,记忆是不可靠的,就连强吻都显得不足。沈临桉混混沌沌,又觉得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我只要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顾从酌凌乱的衣领敞口,落在往下因为动作而显得松垮的衣带。
    沈临桉倏地伸出手,按在了顾从酌的衣带。
    “我只要一个人。”他重复地想道。
    【作者有话说】
    小顾怒气值:0%
    第122章 天雷
    “沈临桉!”顾从酌冷斥一声,一手死死护着自己仅存的……
    “沈临桉!”
    顾从酌冷斥一声, 一手死死护着自己仅存的里衣,无论如何不松;另一只手抓住沈临桉纤瘦的手腕,不许他再乱动。
    也许是香炉打翻药源稍远, 也许是顾从酌醒来太久冲淡了药力,又也许还有其他原因。
    总之在这刹那间, 顾从酌瞬间清醒,声音极沉,带着恢复威势的压迫感:“放手!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沈临桉不为所动,反而轻轻笑了一声,“我就是要这么做, 只有这么做,兄长才会永远留下, 跟我在一起……我不信, 今夜过后,兄长还能扔下我一个人在京城, 孑然离去。”
    顾从酌见劝不动, 也不多言:“好。”
    他手臂一撑, 腾空转了半周,将身上的人毫不留情掀了下去。沈临桉跌在床榻内侧, 正正好落进一堆柔软的丝被里。
    顾从酌坐起来,片刻不停就下了榻, 边扬手将蒙眼的布巾解下来,边手腕一翻变出把短刀。
    哪里来的刀?
    沈临桉怔怔地盯着, 发现那把短刀正是顾从酌送他的那柄, 他一直随身携带。
    顾从酌娴熟地握住短刀, 对着脚腕上的金链用力一劈, 那看似坚实的链条便干脆地应声而断。
    “锵!”
    沈临桉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果然, 我能拥有他的时间,真的很短。”
    顾从酌不知榻上的人在想什么。脚腕重获自由,他随手抄起件叠好的外袍给自己披上,没来得及穿甲,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倘若细看,就能看出他脚步比平时的从容乱上几分,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可惜沈临桉走了歧路,只当他已经嫌恶自己到了极点。
    短刀掷出一道弧线,稳稳当当,恰巧落在了沈临桉手边,物归原主。
    “兄长……”沈临桉无意识地拾起那柄刀,在榻上低低地唤道。
    他以为这声顾从酌大抵听不见,谁料雨声密集,背对着他离去的人还真停住了脚步,像是在等一个说辞。譬如,只要沈临桉肯说两句“今夜之事全是他昏头”“下次不再犯”的托词,顾从酌就能当他没给自己下过药,没绑过自己。
    谁成想,沈临桉只哑着嗓子,道:“兄长今日,别想踏出一步。”
    顾从酌先前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等气人的本事,当下什么心软与心疼都消散大半,冷嗤一声,调动内力抬手“啪”地挥开了紧闭的殿门,一连往外走了数步。
    湿冷的夜风灌进来,大门咣当撞上墙壁,好险没砸死外边值守的禁军。
    忧心不已守在殿外的望舟,见有个煞气逼人的高大人影出来,眼前登时一黑,暗叫:“糟了!”
    甭管他糟不糟。
    顾从酌飞身跃起,三步蹿入雨幕,顶着瓢泼大雨,轻而易举地翻上了高高的宫墙头。
    禁军巡卫不知内情,远远地瞧见个可疑人,当即先后喝道:
    “什么人?!胆敢擅闯行宫!”
    “那是太子寝宫,我等应速去救太子!”
    一时间,呼喝声、兵刃出鞘声、急促的脚步声乱成一团,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无数浸了油的火把顶着大雨亮起,朝着顾从酌所在的方向迅速靠拢。
    更有反应极快的弓箭手,已在远处搭箭上弦,箭镞寒光凛冽,直指飞在宫墙之间的人影。
    望舟大骇,追到雨里东奔西吼:“住手!都住手!把箭放下!是顾将军,顾将军啊!”
    奈何雨下得太大,真听到声儿的寥寥无几。十数名禁军更是跟着上了墙头,身手矫健,刀光剑影,直奔顾从酌!
    顾从酌眸色沉寒,虽未着甲,腾挪闪转,轻轻巧巧就避开刀锋,还劈掌夺下了两把长刀。
    暴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紧贴在身上,更显出身形挺拔、猿臂蜂腰。刀光一闪乍见沙场煞气,他声若寒铁道:“诸位,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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