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是林天才 - 第294章 大娘从通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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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那个来看病的副处长。
    那人穿深蓝中山装,戴上海牌手錶,说话前先嘆气,每一道皱纹里都写著“压力”二字。
    他把脉时摸到肝脉鬱结,尺脉沉迟——那是心事压的,也是岁数压的。
    他想起许大茂。
    许大茂花了两千块,治病那几个月,每次来复诊都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李萍怀上的那天晚上,那个精於算计的男人在东跨院哭得像个孩子,攥著他的手说“天才,我许大茂有后了”。
    林天才轻轻摇头。
    他当然知道,这些药如果流到黑市上,能卖出什么价。
    普通版壮阳散,一粒管一天,无副作用——这种药莫说1962年,就是搁到一百年后也是硬通货。
    进阶版更不必提,一粒抵五日,能从根子上补益肾精,这样的药,有钱都没处买。
    但他不打算卖。
    至少,不打算公开卖。
    眼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他立了片刻,转身退出空间。
    厨房里一片漆黑,窗外残雪映著微光,他摸黑回到臥房,轻轻掀开被子躺下。
    苏月华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
    林天才揽住她的肩,闭上眼睛。
    腊月二十七,协和医院中医科。
    林天才踏进办公室时,赵明成已经在了。
    他正往保温杯里捏茶叶,见林天才进来,扬手打了个招呼。
    “林医生,早。”
    “早,赵医生。”
    林天才放下公文包,从柜子里取出白大褂,窗外天色灰濛濛的,预报说今天有大雪將至。
    护士小刘推门探头:“林医生,门诊今天掛號二十一个,有几个复诊的。”
    “知道了,谢谢。”
    二十一个號,不算多。
    林天才翻看病历本,第一个病人是位老胃病,上周开了香砂六君子汤,今日来复诊。
    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街道干部,进门就笑:“林医生,您那药真管用!我吃了五剂,胃里不泛酸了,胀气也轻多了。”
    林天才请他坐下,诊脉,看舌苔。
    “恢復得不错,原方再进七剂,巩固巩固。
    平时饮食还是要注意,生冷油腻少吃,酒更是碰不得。”
    “晓得晓得,这回是真戒了。”
    接下来是位年轻母亲,抱著个一岁多的男孩,孩子哭得小脸通红,咳嗽声像破锣。
    “林医生,我家小宝咳了快半个月了,夜里咳得睡不著,西药吃了好几样,就是不断根……”
    林天才接过孩子,小傢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轻轻握住孩子细瘦的手腕,三指搭脉。
    脉浮数,苔薄黄,指纹紫滯。
    “这是风热犯肺,余邪未清。”
    林天才开了桑菊饮加减,“回去煎药,少少喂,一次一两勺,一天餵个五六次,冰糖燉梨水也可以喝,润肺的。”
    年轻母亲接过方子,眼眶红红的:“林医生,这药苦不苦?孩子不肯吃苦药……”
    “不苦。”林天才笑了笑,“我在方子里加了甜叶菊,有回甘,孩子愿意喝。”
    送走母子俩,赵明成凑过来:“林医生,你给孩子开药还加甜叶菊?这可不多见。”
    “小孩吃药难,能顺口些就顺口些。”林天才低头写病歷,“治病也要治心。”
    赵明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午的病人照例很多。
    关节痛的、失眠的、月经不调的、慢性肝炎的……林天才一一诊脉开方,间或施以针灸。
    忙碌让他无暇去想其他事,这反而是一种安寧。
    四点二十分,护士领进来最后一位病人。
    是个中年妇女,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髮花白,麵皮粗糙,一双手骨节粗大,是常年劳作的痕跡。她拘谨地在诊室门口站住,不敢往里进。
    “同……同志,俺是掛林医生的號……”
    “我就是林医生,大娘,您请进。”林天才起身,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外面冷,进来暖暖。”
    妇人这才小心地蹭进来,半边屁股挨著椅子边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小学生见了先生。
    “大娘,您哪里不舒服?”
    妇人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林医生,俺……俺不是给自己看病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张揉皱了的病歷纸,字跡潦草。
    “这是俺男人,他在通县种菜,开春那会儿肚子开始胀,俺们当是胃病,熬著。
    后来腿也肿了,尿也少了……”妇人的手在病歷纸上轻轻摩挲,“县医院说是肝病,住了两回院,不见好。
    俺听说协和有个林医生,专治別人治不了的病……”
    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却没掉下来。
    “俺男人来不了,俺就来替他掛个號。
    林医生,您能不能……能不能给看看这病歷,给开个方子?”
    林天才接过病歷。
    诊断:肝硬化失代偿期,腹水,低蛋白血症。
    他沉默了。
    妇人见他不出声,声音有些发颤:“林医生,俺知道这病……是不是不好治?
    俺没想让他长命百岁,就是想……能不能不那么难受……”
    林天才抬起头。
    “大娘,您丈夫今年多大?”
    “五十二了。”
    “家里几口人?”
    “就俺们俩,俩闺女都嫁了,儿子前年……”妇人顿了一下,“儿子前年没了。”
    诊室里静了片刻。
    林天才轻轻放下病歷。
    “大娘,这病確实不好治,但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他的声音平稳,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您丈夫现在还在县医院住著吗?”
    “在呢,俺请假出来的,俺在街道纸盒厂做工,请了三天假……”
    “这样。”林天才铺开处方笺,“我先开一个月的汤药,您回去按方抓药,先吃七天吃改善再继续吃, 我年后要去出差3个月,您有问题也可以来找我们的主任。”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我给您写个食疗的方子。鲤鱼汤,不放盐,利水消肿的。
    每周燉两回,燉得烂烂的,吃肉喝汤。”
    妇人连连点头,目光紧紧追著他的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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