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是林天才 - 第295章 李怀德找来
林天才写完方子,又取出一张纸,写下一个电话號码。
“这是协和中医科主任办公室的电话,您打这个號,諮询一下我们主任,您的爱人的情况我会跟主任说的。”
妇人双手接过那张纸,像接过什么极贵重的东西。
“林医生,这……这咋谢您……”
她的声音终於带了哭腔,又拼命忍住,“俺男人碰上好人了,俺们乡下人,啥也不懂……”
“大娘,您別这么说。”
林天才温声说,“您大老远从通县来,信得过我,我就不能辜负您的信任。”
送走妇人,窗外已经擦黑。
林天才站在窗边,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蓝布棉袄,花白头髮,佝僂的背脊,走在冬夜的寒风中,走得很快。
他想起空间药柜里那几株二十年生的铁皮石斛。
肝病难治,但並非绝症。
健脾疏肝、软坚散结、利水渗湿,分期论治,耐心调理,未必不能延长生存、改善生活质量。
只是……
他轻轻嘆了口气。
只是这样的病人太多了,县医院治不了的,往市里送;
市里治不了的,往北京送,北京的大医院也治不了的,往哪儿送呢?
“林医生?”赵明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班了,还不走?”
林天才回神。
“就走。”
他脱下白大褂,叠好放进柜子。
东跨院里亮著灯。
苏月华正在灯下等他,手边摊著一本《財政工作手册》,见他进来,抬起头,眉眼弯弯。
“天才哥,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个病人,多聊了几句。”
林天才放下包,洗了手,“你饿不饿?我先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回来时奶奶给我煮了红糖鸡蛋。”
苏月华合上书,“天才哥,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林天才一愣。
“没有啊。”
“你骗人。”苏月华看著他,目光静静的,“你心里有事的时候,左边眉毛会微微皱著。”
林天才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眉。
苏月华轻轻笑了。
“跟我说说?”
林天才沉默片刻,在她身边坐下。
他把那位通县来的大娘的事说了。
苏月华听完,没有说“你已经尽力了”之类的话。
她只是握住林天才的手,安静地陪他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天才哥,你出差去四川,是不是也要见到很多这样的病人?”
“嗯。”
“那你多带些常用药,金疮药、止血散、祛风止痛膏……能带多少带多少。”
她顿了顿,“天才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著我?。”
林天才怔住了。
“月华……”
“你以为我不知道?”苏月华轻轻靠在他肩上,“你那些腊肉、板油、新鲜野味,总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
家里的粮油米麵,咱家不缺过,要多少有多少。
就算家里都是工人,但东西总有用完的时候。
你每次出去不久回来,手里就多了东西——天才哥,你当我是傻子?”
林天才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苏月华的声音很轻:“我不问,是等你愿意自己告诉我。
但我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也不代表我不惦记。”
她抬起脸,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坦然。
“你的秘密,你自己守好,但你需要帮手的时候,我在这里。”
窗外起了风。
腊月的风裹著寒意,掠过屋檐,吹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枯枝。
林天才把妻子轻轻揽进怀里。
“月华。”
“嗯?”
“等我从四川回来,我会和你说清楚。”
苏月华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好。”
北京城一夜之间白了头。
林天才清晨推开门,院里积雪已有半尺厚。
他拿起扫帚,从东跨院扫到前院,扫出一条窄窄的路。
张爱娟已经在灶房忙活开了。
今日要蒸馒头,还要炸丸子,年味一天浓过一天。
林国栋站在廊下看雪,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天才,今儿还去医院?”
“去,下午还有个会诊。”
林天才把雪扫到树根下,堆成一个小丘。
林安然和林安心要是来了,可以在那儿堆雪人。
早饭过后,林天才骑车出门。
雪还在下,路面湿滑,他骑得很慢。
路过胡同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閆解成蹲在公用自来水龙头边上,手里夹著烟,菸灰老长一截,忘了弹。
林天才单脚支地。
“解成,这么冷的天,蹲这儿干啥?”
閆解成一愣,忙站起来,菸头在墙根按灭了。
“天才!上班啊?没……没啥,出来透透气。”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欲言又止。
林天才没急著走。
“解成,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閆解成搓了搓手,冻得通红。
他张了几回嘴,才终於闷出一句:“天才,我想请你……给於莉把把脉。”
说完这句,他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垂下头,盯著自己那双磨破了边的棉鞋。
林天才没有追问。
“行。”他说,“今儿晚上我下班回来,你和於莉过来东跨院,我给你们看看。”
閆解成猛地抬头,眼眶有点红。
“天才,我……”
“林天才打断他,“解成,邻里邻居的,不说那些,晚上见。”
他重新蹬上单车,往协和的方向骑去。
雪片落在肩上,很快融成细小的水痕。
四九城的胡同里已隱约能闻见年味——谁家掛了腊肉,谁家扫了房,谁家孩子在院门口摔炮仗。
林天才一早骑车出门,路过前院时,閆埠贵正踩著凳子往门上贴对子,红纸黑墨,写的是“向阳门第春常在”。
协和医院。
腊月里的门诊量不比往常少,反倒因著过年返乡潮,不少赶著年前看病的病人把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林天才一上午没挪窝,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赵明成从外头进来,递给他一个搪瓷缸:“林医生,歇口气,外头又来了几个加號的。”
林天才接过缸子,刚抿了一口,护士小刘推门探头:“林医生,有位患者指名掛您的號,说是轧钢厂的领导,在接待室等呢。”
轧钢厂?
林天才放下缸子。
父亲、大哥、二叔、堂兄都在轧钢厂,厂里的领导找他看病倒不稀奇。
他起身往接待室走,心里却在盘算——许大茂这些天常在他跟前转悠,话里话外都是“李主任”如何如何,莫不是……
接待室的门半掩著。
林天才推门进去,便见沙发正中坐著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此人一身藏青色中山装,料子挺括,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鬢角修得齐整,手指夹著烟,指间一枚金戒指在烟雾后若隱若现。
正是李怀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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