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 - 第81章 弦上
第81章 弦上
直到辰时末了,寧煜才在两列灯火的簇拥下出了园子。
他忙招呼齐等在门子里的两个跟班儿,在许清如万分幽怨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回到自家据点已是深夜,可一进门几便有人迎了上来。
“寧少!”
这个头顶寸发有戒疤的名唤刘充,曾在莆田少林挑过水,原是本旗下头最能打的年轻人。
他显然等了寧煜好半天,可此时依旧一脸振奋。
“寧少,差事办妥了!”
“嗯,没伤人命吧?”寧煜问。
“不会。”刘允摸著脑袋答道:“那许家人全是软骨头,一嚇唬就全尿裤子了!”
寧煜听著摇头,也不知这样的人家是怎么生出许清如这么能豁出去的女儿的o
刘允嘿嘿笑著:“寧少,遵您的吩咐,只拿浮財。弟兄们没伤人没砸地儿,就颳了五百多两银子,特来请您给个话儿!”
寧煜想了一想:“齐家不能离了咱们,还得辛苦弟兄们看家护院。
这样,你截一百两下来,给这几日忙活儿的弟兄们分润了。
余下的全交给帐房老牛先生。再告诉他,我近日要发餉,请他留够起码三百两现银。”
“啊——?”刘允惊讶地停住了脚步。
寧煜回头奇怪地看著他:“怎么了?”
“这...”刘允搓著手:“寧少,您不拿,兄弟们拿起来...就不大...不大合適。”
寧煜失笑道:“有什么不合適,我衣食住行都在旗里,要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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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把刘允问噎住了。
寧煜好笑地摇了摇头:“行吧,你把零头均出二三十两,给周嶸师傅送去。
这算是我拿的,如何?”
“,省的了~”
刘允笑眯眯答了,又问道:“寧少,这几日实在是把兄弟们畅快麻了!
大伙儿想问问您,这差事...后面儿还有吗?”
天音堂黑旗为了能扎在九江、不犯眾怒,行事极为规矩。
可如此一来,黑道手段不得用,正经生意又难插手,传教的买卖更是不大挣钱,旗下弟兄平素过得便並不富裕。
可近几日来,竟然光明正大地做起了抄家的活儿!
对日月神教教眾来说,那真是简直了,哪怕是专司生意的旗属,干起这差事也是个顶个的一把好手啊。
抓人、上刑、刮財、沉湖,麻利鬆快,轻车熟路。
关键是什么—光明正大!
这是齐家在整治自己家务,谁也挑不出半个理儿来!
除了要约束著手下不能滥杀无辜之外,真是百无禁忌,几日的功夫便刮出上千两的浮財。
弟兄们哪尝过这个甜头?纷纷交口称讚,还是黑木崖总坛来的高人有思路、
有办法!
现在就是怕,这买卖一锤子干完便没有了。
寧煜笑著点了点他的光头:“下去告诉弟兄们,只要守规矩,我包大伙细水长流。”
“——!”刘允重重地答应了一声,正喜笑顏开,忽又听寧煜开口。
“走,陪我练功去。我今日功课还未完呢。”
刘充光头下一张脸立时成了苦瓜色。
因他身手在旗下教眾里数一数二,便总被点作陪练。
可寧少那拳脚,哪怕不动寒冰真炁,也著实是不好挨呀!
“,寧少!”他忽然计上心来:“周师傅白日里还说,托您的福,已然练出了一丝玄感呢!
要不把他也请来?免得我陪不好您。”
“可“”
端阳节之前,外出跑援军的郑旗主终於回到九江。
一见到寧煜,他便羞愧掩面:“寧兄弟,郑某无能,无能啊——!
听闻寧兄弟在九江盘活好大局面,而我却......唉!”
寧煜宽慰道:“本堂事务废弛,早在意料之中,非郑老哥之过也。”
“不过,此行也並非一无所得。”
郑棲白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寧煜。
“我向堂中稟告了寧兄弟的事,便得此回復。”
寧煜拆开一看,轻声念道:“....兹委任寧煜为天音堂下属黑旗副旗主......也好,从此做起事来便更名正言顺。”
他见此信便知,那位高山流水曲洋长老,必然已经知晓他到江西了。
给了这么个委任,是叫他放手施为的意思?
可您倒是给我派两个帮手来啊?!
算了,搞艺术的心思非同常人,实在难猜。
寧煜收起信,恳切道:“既然郑老哥回来,那便请召集下辖各县人手吧。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了!”
郑棲白在九江耕耘多年,根基深厚,不是寧煜这个空降的“黑木崖少爷”可比。
他近日虽带著大伙儿开了开荤,可也只是在九江总號这里得了些人心。
想要调动整旗所有好手上阵拼命,非得郑棲白亲自来不可。
“好!”郑棲白霍然起身。
“本旗在九江,的確是好久没有伸展拳脚了。此番便借著寧旗主的合纵连横,向嵩山派討还一番恩怨!”
近来九江的江湖朋友都在议论,袁州凤凰山齐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眼见三家斗剑的风头快要过去,马上又紧跟著造出了个大新闻一齐家青天白日里大张旗鼓地派了一队人开到兴国大街,將魔教黑旗九江总號那一片白地里的铜钱、丝绢和碎银子全给拉走了!
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嵩阳会馆当天下午便派人上门质询。
“师傅,周师兄回来了!”
周琦快步进门,知道韩天鹏久等,不等其相问便快语稟报:“师父,齐家说:朝廷夏税將至,必有许多田户要寻魔教取回储蓄或借贷钱粮,才好上缴赋税。
为维持地方安稳,便由他们负责將这些钱分发回田户手中,儘量避免滋生民变。
並且,此事已得龙虎山首肯。”
他言语中透著尷尬:“弟子上门质问,齐家掌家夫人话里话外透著不虞,说是...是给咱们的肆意妄为收拾烂帐。”
韩天鹏“哼”一声,不置可否。
“如此说来,他们跟魔教並无关係。”
“是。”
周琦答道:“徒儿打听了一二。江西乃是重税之地,全省不过天下五分耕地,却担著八、九分的税粮。
所以魔教在南边儿虽然势力弱小,却难以根绝。
赣西、赣南自洪武年间便连年户口下降,多发农民起义造反。
这夏税之事,一个弄不好,真有可能酿成大祸的。”
韩天鹏皱了皱眉:“居然是如此...
“6
他一个外来势力,根基不在江西,倒是不顾及本地百姓如何。
可这样一来,魔教的线索不就全断了吗?
“那个人,还没有联繫咱们吗?”韩天鹏又问道。
周琦微愣一下,反应过来:“还没有!”
韩天鹏不由嘆了口气。
他们一个外派的会馆,虽有太保坐镇,可拢共不过三十多號人手。
魔教要是真往乡下一躲,他还真没法子。
还是得在本地站稳脚跟,好好发展势力人手啊...看来是急不得了。
“师父!周师兄—!”
忽有有个弟子叫喊著冲了进来。
韩天鹏正烦闷著,怒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
那弟子嚇了一跳,委屈地呈上一封信件:“方才有飞刀射了这信进来,上头写著韩师叔亲启”!”
韩天鹏顿感惊讶。
周琦一把上前夺过信件,拆开来阅,兴奋地说道:“师父,三日后入夜,钱粮会运离九江!”
“往何处去?!”
“瑞昌!”周琦答道:“信上请我们在城西设伏,放开南边口子。”
韩天鹏起身夺过信件一看,冷笑道:“江西武林將钱粮发还百姓手中的方式,便是將其再度交给魔教?
真是可笑至极!
吩咐下去,所有人手养精蓄锐。
三日之后,不光要绞杀魔教,我还要拿此事再狠狠折一折江西武林的面子!”
“是——!”
弟子领命走后,韩天鹏又坐下细细读了读这封信,心中沉思。
此人再三强调,叫我们不要赶尽杀绝,务必放任残部往南逃脱。
难道,他真是本门埋进魔教中的重要暗子,图谋甚大?
只可惜派回嵩山查证此事的弟子还没回返..
思虑再三,终究自恃武力,觉得无论如何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也罢,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只要龙虎山天师府不出手,这九江一地,並无什么要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成名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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