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 第3章 无罪辩护
会见室在走廊尽头。
门是半开的。
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所以我们的核心论点是,莉赛尔·温特哈尔特在整个事件中处於被操控的状態。”
那是一个男性的声音,带著荷兰口音的英语,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准备好的稿子。
“她的心之辉在退役后已经衰退到1.2,根本不可能独自完成布拉格和维也纳的仪式。那些力量来自梦渊意志体——一个外部实体。她只是工具,不是主谋。”
“这个论点站得住脚吗?”
另一个声音。女性。年轻。带著一种我很熟悉的、魔法少女特有的清澈音质。
“在法律上,完全站得住。”男性声音继续说,“《罗马规约》第三十一条明確规定,如果被告人在犯罪时处於『精神错乱或缺陷』状態,或者受到『不可抗拒的外力』影响,可以免除刑事责任。”
“但她不是精神错乱。”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也是女性,但音色更低沉一些,“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和能够控制是两回事。”男性声音说,“我们可以论证,梦渊意志体对她施加了某种形式的精神控制或强制。她的意志被压制了,她的判断力被扭曲了。”
“这听起来像是在撒谎。”低沉的女声说。
“这叫辩护策略。”男性声音纠正她,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我的工作不是判断她有罪还是无罪。我的工作是为她提供最好的法律辩护。”
我停在门口。
透过半开的门,我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桌子一侧坐著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男人——马库斯·范德贝赫,辩护律师。他面前摊著一堆文件,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著,显示著一份密密麻麻的法律文书。
桌子另一侧坐著两个女孩。
霜花和晨星。
我认出了她们。
霜花——浅蓝色的长髮扎成低马尾,皮肤很白,眼睛是淡淡的冰蓝色。她穿著一件米色的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蓝色的大衣。看起来十六岁,实际上二十二岁。
晨星——银白色的短髮,眼睛是金色的,像是琥珀。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灰色的风衣。看起来十五岁,实际上二十一岁。
她们都是六年前在东欧s级梦魘种事件中退役的魔法少女。晨星的心之辉在那次战斗中碎裂,永久失去了变身能力。霜花的心之辉开始衰退,三个月內从4.8降到了0.3。
她们一起退役,现在住在维也纳。
晨星在大学读音乐。霜花在图书馆工作。
她们上个月还寄来了明信片:“一切都好,请大家不要担心。”
然后一周前,我差点用核弹把她们连同整座城市一起炸成灰烬。
我推开门。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我。
马库斯·范德贝赫的表情是困惑——他显然不认识我。
霜花和晨星的表情复杂。
重逢的喜悦,物是人非的担忧,让她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这跨越了十多年的情谊。
“猩红前辈。”霜花先开口,声音很轻,“您来了。”
“我来了。”我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马库斯·范德贝赫站起来,伸出手。
“马库斯·范德贝赫。”他说,“莉赛尔·温特哈尔特的辩护律师。您就是——”
“猩红。”我握了握他的手,“检方证人。”
“啊。”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那——这可能有点尷尬。”
“確实。”
我鬆开手,走到桌边,但没有坐下。我看著霜花和晨星。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晨星开口,声音有些犹豫,“我们想帮莉赛尔。”
“帮她?”
“对。”霜花说,“我们认识她。不是很熟,但——我们都是退役魔法少女。我们理解她的处境。”
“她的处境是她把两百八十四个人送进了梦渊。”我说。
“她被利用了。”晨星说,语气变得更加坚定,“那个梦渊意志体——它给了她力量,让她以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说,“她不是傻子。”
“但她不知道后果。”霜花说,“她以为她在拯救世界。她以为——”
“她以为把人送进梦渊就能让梦渊安静下来。”我打断她,“我知道。我和她谈过。但这不能成为她的藉口。”
“我们不是在找藉口。”晨星说,“我们只是——我们只是想让法庭理解,她不是主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意志体。”
“那个意志体已经被消灭了。”
“对。”霜花说,“所以现在莉赛尔要为此负责。但这不公平。”
“公平?”
我的声音变得更冷了。
“你们知道什么是公平吗?”
霜花和晨星都愣住了。
“布拉格的那两百八十四个人——他们公平吗?”我说,“他们只是在过日子。上班,下班,喝咖啡,看报纸。然后有一天,他们的顏色被提取了,他们的意识被送进了梦渊,他们消失了。”
“维也纳的那一百九十万人——他们公平吗?如果不是小忆及时赶到,他们现在都已经沉入梦渊了。”
“你们住在维也纳。”我看著她们,“你们也差点被吞掉。如果我当时引爆了那枚核弹——”
我停了一下。
“你们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霜花的脸色变得惨白。晨星低下了头。
马库斯·范德贝赫清了清嗓子。
“猩红女士——”他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平静,“我理解您的情绪。但作为辩护律师,我的职责是——”
“你的职责是为你的当事人提供最好的法律辩护。”我接上他的话,“我知道。但你刚才说的那些——『精神控制』、『不可抗拒的外力』——那些都是在钻法律空子。”
“那是合法的辩护策略。”
“合法不代表正確。”
“法律不关心『正確』。”马库斯说,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了,“法律关心的是证据、程序和法条。如果我能找到一个法律上站得住脚的论点,让我的当事人免除刑事责任——那就是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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